“通判張明！”
“推官李德！”
“還有那幾個鹽商！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勾結官府，抬高鹽價！我們吃不起鹽，只能吃淡食！孩子都缺碘，脖子腫得跟水桶一樣！”
人群沸騰了。
有人歡呼，有人鼓掌，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仰天長嘯。
城牆上，那些屍體被掛成一排。
風吹過，屍體輕輕晃動，人頭上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城下，百姓越聚越多。
他們從巷子裡湧出來，從破屋裡鑽出來，從角落裡爬出來。
老人，婦女，孩子，年輕人，黑壓壓一片，擠滿了城門口。
他們仰著頭，看著那些掛在城牆上的屍體，看著那些滾落的人頭，眼睛裡全是光。
與此同時，城中的官員和士兵們也看到了。
他們躲在衙門裡，躲在營房裡，躲在自家院子裡，從窗戶縫裡往外看。
看到那些屍體，看到那些人頭，看到那些歡呼的百姓，他們的臉色慘白，腿在發抖。
“是誰？是誰敢這麼做？”
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可沒人敢說。
就在這時候，城牆上出現了一個人。
蘇千歲。
他穿著九千歲的官服，石青色，繡著金線，五爪蟒紋在陽光下泛著光。
頭戴金冠，腰繫玉帶，手裡握著天子劍。
他站在城牆的最高處，風吹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看著城下那些百姓，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夫，蘇千歲。九千歲。”
“今日，老夫為揚州百姓做主。”
話音剛落，城下沸騰了。
有人跪下，有人磕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仰天大喊。
“九千歲青天大老爺！”
“九千歲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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