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歲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城下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各位。”蘇千歲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不要害怕。”
“老夫來揚州，不是來殺你們的。是來救你們的，是來殺貪官的。”
城下一片寂靜。
有人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有人哭了，不是害怕，是激動。
蘇千歲收回目光，看向城下那些跪著的官員。
“來人。揚州城的官員，還有嗎？”
話音剛落，人群中站出幾個人來。
他們穿著官服，可官服已經舊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們的臉黑瘦黑瘦的，跟那些百姓沒什麼區別。
他們站得筆直，目光堅定，沒有躲閃，沒有發抖。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瘦高個，顴骨很高，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他上前一步，抱拳躬身：“下官周明，參見九千歲大人！”
身後兩人也跟著抱拳。
“下官趙誠！”
“下官孫謙！”
蘇千歲看著他們，嘴角微微揚起。
他早就知道這三個人。
周明，為官清廉，從不收禮，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老婆孩子穿的都是補丁摞補丁的衣服。
趙誠，剛正不阿，曾上書彈劾知府陳文遠剋扣賑災糧，結果被陳文遠打壓，差點丟了官。
孫謙，愛民如子，災情發生後，他把自己家的糧食全捐了，每天只喝一碗粥，餓得皮包骨頭，可還在堅持處理公務。
“你們三個，上前來。”
三人齊步上前，跪在城牆下。
蘇千歲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展開，念道。
“周明，趙誠，孫謙，為官清廉，剛正不阿，愛民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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