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大開，文武百官魚貫而入，腳步匆匆，卻沒有往日的慌亂和推搡。
他們穿著整齊的朝服，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從容。
早朝開始了。
朱祁鎮坐在龍椅上，腰板挺直，目光掃過殿中站立的群臣。
他不再打瞌睡，不再走神，而是認真地聽著每一個人的彙報。
六部尚書一個一個站出來，說數字，說進展，說問題。
朱祁鎮聽著，偶爾問一句，偶爾點一下頭。
問的問題雖然還顯稚嫩，可已經不再是以前那種不著調的樣子。
吏部尚書王直彙報完官員考核的進展，退下。
朱祁鎮忽然開口。
“王愛卿，地方官的考核，要抓緊。不能只考核京官，地方官才是跟百姓打交道最多的。地方官清廉，百姓就少受苦。”
王直愣了一下，然後深深躬身。
“臣遵旨。陛下聖明。”
殿中群臣也都愣了一下。
陛下居然主動提起了地方官考核？
以前，他連京官考核都不管。
有人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朱祁鎮，他的眼神比一個月前亮了許多，臉上的氣色也好多了，不再是那種睡不醒的萎靡。
戶部尚書張鳳彙報完稅賦清點的情況，朱祁鎮又問。
“賑災的糧款，都撥下去了嗎？有沒有拖延？有沒有剋扣？”
張鳳連忙道。
“回陛下，都已撥付。臣派了專人督查，不敢有絲毫懈怠。”
朱祁鎮點了點頭。
“好。告訴督查的人，誰敢在賑災糧款上動手腳，不管是誰，朕絕不輕饒。”
殿中又是一靜。
這話，以前從來不會從陛下嘴裡說出來。
早朝結束後，朱祁鎮沒有回後宮，而是去了御書房。
御案上堆著高高的奏摺，他坐下來，一份一份地翻看。
看得很慢，有時候一份摺子要反覆看好幾遍，還會拿起筆在上面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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