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商們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
“九千歲開恩！九千歲開恩！我們賣！我們賣！八錢銀子一石！”
蘇千歲點了點頭。
“好。從明天開始，老夫要看到揚州城的糧價降下來。誰敢再哄抬，誰敢再囤積，誰敢再跟老夫耍花樣——”
他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老夫的狗頭鍘，還空著呢。”
第二天，揚州城的糧價應聲而降。
一石米，從二兩銀子降到了八錢。
百姓們奔走相告，排隊買糧。糧店門口，擠滿了人，可不再有怨氣，不再有推搡，大家排著隊，有說有笑。
蘇千歲站在遠處，看著那些排隊的人，看著那些糧店門口貼著的價籤，嘴角微微揚起。
周明站在他身後，輕聲道：“九千歲，糧價降了，百姓能買得起了。可那些糧商，會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蘇千歲搖了搖頭。“不會。他們不敢。
”他轉過身，看著周明，“可光靠他們不敢，不夠。要讓他們不能，不想。”
周明一愣：“九千歲的意思是……”
蘇千歲道：“從今天起，揚州城設立平價糧倉。官府從外地調糧，以平價賣給百姓。糧商賣八錢，官府也賣八錢。糧商敢漲價，官府就降價。糧商敢不賣，官府就賣。有官府在，百姓不怕買不到糧。”
周明眼睛一亮：“臣明白了！”
蘇千歲又道：“還有，那些糧商囤積的糧食，官府要登記造冊。賣了多少，還剩多少，都要清楚。誰敢隱瞞，誰敢私藏，殺無赦。”
周明抱拳：“臣遵命！”
蘇千歲收回目光，看著那些排隊買糧的百姓，聲音低了下去。“百姓要的不多。一口飯，一件衣，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可就這麼點要求，那些貪官，那些奸商，都不肯給。”
他頓了頓：“所以，老夫給。”
……
洪武朝。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蘇千歲處理糧商的那一幕，猛地一拍桌子。
“好！幹得好！”
“那些糧商，趁著災情哄抬糧價，跟貪官有什麼區別？都是吸百姓血的蛀蟲！老太監這一手，降糧價，設平價糧倉，登記造冊，一步接一步，把那些奸商治得服服帖帖！”
他停下腳步，看著群臣：“你們說，要是每個地方都這麼幹，百姓還用怕買不到糧嗎？”
群臣齊聲道：“不用！”
朱元璋一屁股坐回龍椅，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老太監，你是大明的福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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