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賣包子的老漢掀開蒸籠，白色的蒸汽騰地一下冒出來，帶著肉香飄散在空氣中。
老漢扯著嗓子喊。
“包子嘞，熱乎的包子嘞，皮薄餡大，咬一口流油嘞……”
一個小孩拉著母親的手，眼巴巴地看著那些白胖的包子，不肯走。
婦人摸了摸口袋，掏出幾文錢，買了兩個，塞到孩子手裡。
孩子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可臉上全是笑。
蘇千歲看著那個孩子，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間茶館，裡面傳來說書先生的聲音，醒木一拍，講的是，九千歲揚州殺貪官。
茶客們聽得入神，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端著茶杯忘了喝，有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好！殺得好！那些狗貪官，就該殺！”
說書先生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說。
“諸位，這還不算完。九千歲不光殺貪官，還賑災、修渠、開荒、建學堂、開醫館、平糧價。揚州城，活過來了！”
茶客們紛紛感嘆。
“九千歲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咱大明的福氣啊！”
蘇千歲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嘴角微微揚起，沒有進去，轉身走了。
路過一間布莊，老闆娘正在跟客人討價還價。
“這匹布可是上好的棉布，您摸摸，多軟和多厚實。只要兩百文，您上哪兒買這麼便宜的布去？”
客人是個年輕婦人，摸著那匹布，有些猶豫。
“一百五十文行不行？”
老闆娘搖頭：“不行不行，一百八十文，最低了。”
年輕婦人咬了咬牙：“行，買了。”
她掏出錢，數了又數，遞過去。
老闆娘接過錢，手腳麻利地把布包好，塞到她手裡。
“拿好了您嘞！回去給孩子做件新衣裳，孩子肯定高興。”
年輕婦人笑了，抱著布，轉身走了。
蘇千歲看著那個年輕婦人的背影，想起揚州那些流民，那些穿著破衣爛衫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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