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第1549章 送勞作營學手藝(1)

作者:墨色江南·1個月前

朱七五從系統裡把早就準備好的改良稻種樣本拿出來,放在案几上,金黃飽滿的稻粒攤在白紙上,每一顆都圓滾滾的,比普通的稻種大上一圈。他告訴韓陀,這種稻種種下去,比普通的稻子早熟半個月,一畝地能多收兩石糧,就算遇到小旱災,也不會減產。韓陀捧著稻種樣本,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來,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轉身就帶著鐵匠們往工部跑,腳步聲急得像踩了風。

沒過多久,周德興就從外面跑回來了,他手裡拎著個用油布包著的酒罈,往案几上一放,拍著酒罈哈哈大笑,說他剛才追上湯和,跟他約好了,等湯和從溧陽回來,他們就在城門口的空地上擺上酒席,把溧陽的農戶代表也請過來,一起喝個痛快。他湊到案几邊上,看著圖紙上的曲轅犁,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說他去年種地的時候,還跟村裡的人抱怨舊犁太沉,沒想到現在居然有這麼輕巧的新犁,等下他就去軍營裡,挑一百個會打鐵計程車兵,去工部給韓陀打下手,連夜趕造新犁。

徐達捧著剛整理好的北伐糧草清單走過來,他指尖點著清單上的春耕預留糧的數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他說按照現在的情況,今年春耕之後,我們治下的糧食至少能多收幾十萬石,到時候北伐的糧草完全不用愁,就算打上個兩三年,軍糧都夠吃。朱元璋拍著他的肩膀,說:“等湯和從溧陽回來,他們就召集所有將領開個大會,把今年的春耕保障和北伐的路線,一起定下來。”

朱元璋指尖在案几上的律法草稿上重重一點,指腹蹭過那行“子犯重罪,父族連坐”的墨跡,抬眼掃過圍坐的眾人,粗陶酒盞往木桌上一磕,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七五你前幾日說要改連坐的老規矩,我當時沒拍板,今天剛好大夥都在,敞開了說。當年我在皇覺寺討飯,走到濠州城外,親眼見元軍把個偷了半袋軍糧的後生滿門抄斬,連他那還在吃奶的小兒子都沒放過——那娃娃懂個屁的軍糧?平白丟了性命,你們說這規矩是人定的嗎?”

周德興“唰”地把佩刀從鞘裡抽出來半截,寒光晃得邊上湯和眯了眯眼,他巴掌往案几上一拍,震得裝花生米的粗瓷碟跳了三跳。

“俺第一個贊成改!上個月俺在和州城巡查,碰上個後生酒後跟人起爭執,失手把地痞推到河裡淹死了,按舊律要把他七十歲的老孃也抓去坐牢。那老太太癱在床上連碗水都端不動,抓進大牢裡不出三天就得斷氣!俺當時就覺得這規矩邪門,可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哪裡不對,現在按七五你說的‘誰犯事誰自己扛’,家裡人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這才叫講道理!”

湯和叼著半塊羊肉包子從門外擠進來,油汁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他隨手用袖口一抹,伸手指著律法草稿裡“偷盜滿五十兩即判斬立決”那行字,包子渣噴得滿紙都是。

“你可拉倒吧,上次你審那偷雞的小賊,跟人嘮了半宿偷瓜的往事,轉頭就把人放了,還塞給人家兩吊錢做小買賣,也就你敢這麼幹。前幾日我在應天集市上碰上個十二歲的半大孩子,爹孃都在戰亂裡死了,餓了三天偷了包子鋪兩個肉包,差人按舊律折算下來,剛好湊夠五十兩的數,差點就按死罪報上來了——你說這麼點大的娃,真砍了頭,全集市的百姓不得寒心到骨子裡?”

徐達懷裡抱著半尺厚的案卷從廊下走進來,紙頁邊緣還沾著昨夜的露水,他把案卷往案几中間一攤,指尖點著最上面那本封皮上的紅圈標記,眉頭輕輕挑著。

“我昨晚翻了半宿去年的舊案卷,咱們治下去年一年,有十七個十五歲以下的孩子,就因為偷了半袋米、半吊碎銀子,被判了流放。那些娃連流放的路都走不完,十有八九就死在半道上了。按七五你說的現代律法的路子,是不是得給這些半大孩子單獨定一套規矩?總不能把偷包子的娃跟殺人的強盜按同一個罪名判吧?”

宋濂撩著長衫下襬跨進門,身後跟著三個捧著舊律法典籍的老儒生,走在最前面的方孝孺懷裡的《唐律疏議》頁邊都翻得起了毛,他花白的鬍鬚隨著腳步輕輕晃,走到案几前對著我們幾人深深一揖,指尖剛碰到我攤開的“罪責自負”細則,眼睛瞬間就亮了。

“老朽讀了四十年律法,從《唐律》讀到前元的舊律,從來沒見過這麼通人情的條文!以前我們總覺得律法就得用重刑壓人,可壓來壓去,百姓被逼得走投無路,反而鬧出更多亂子。七五公子這套道理,哪裡是改律法,是把孔夫子說的仁政,真真切切落到紙面上了啊!”

我把系統剛簽到解鎖的刑事責任年齡劃分細則往案几中間推了推,硃砂圈出來的“十五歲以下非重罪,不入監,送勞作營學手藝”幾個字,在燭火下亮得顯眼。

周德興湊過來瞅了一眼,當場就蹦起來,差點把邊上的椅子帶翻。

“還有上次滁州那事!有個七十多歲的老大爺,兒子不給他飯吃,他氣不過把家裡的鐵鍋砸了,按舊律算損壞財物要判坐牢。那老大爺連路都走不動,去大牢裡肯定活不過三天!按你這新規矩,根本不用抓老頭,直接把那不孝兒子拖出來打三十大板,讓他天天端飯端水伺候老人,這才是人乾的事!”

朱元璋拿起那頁細則,指尖在“罪責與刑罰相適應”那幾個字上反覆摩挲,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他想起當年在皇覺寺的山門外,見過一個餓暈的和尚偷了廟裡半袋糙米,被主持打斷雙腿扔在雪地裡,活活凍成了硬邦邦的冰坨子。

“你們幾個都過來聽著,從今天起,所有舊律法裡不對勁的地方,全部給我捋一遍。偷兩個包子的娃,絕對不能跟殺人越貨的強盜判一樣的刑;七十歲連路都走不動的老人,絕對不能跟二十歲的壯小夥子一樣去大牢裡做苦役。改完之後抄一百份,送到所有州縣的學堂裡,讓教書先生們天天給百姓念,誰都不許把律法藏在衙門的後堂裡當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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