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馬皇后送給林婉的嫁妝。
佔據空地最多的，則是大唐送來的財寶。
南海夜明珠、血珊瑚，以及成箱的黃金和玉器堆放在一起。
這些珍寶前方，整齊放著幾個已經掉漆的小木馬、撥浪鼓，還有一套竹製九連環。
“木馬……”
小兕子從蘇晨懷中掙脫，朝那邊跑去。
“這是兕子的小木馬！”
她跪坐在地上，一把抱住那隻破舊的木馬。
“這是阿耶給兕子做的小木馬鴨！”
眼淚不斷從她臉上滑落。
蘇晨和林婉紅著眼睛走過去。
在那些玩具上方，還放著一卷明黃色絲帛。
蘇晨雙手將它拿起，慢慢展開。
絲帛上的字跡遒勁有力，幾處墨跡卻被淚水暈開。
蘇晨清了清發緊的嗓子，在海島的夜色下讀出了第一句話：
“見字如面。吾乃大唐李世民。”
林婉捂住嘴，眼淚隨即落了下來。
“蘇晨吾兒，林婉吾女。今日提筆，不以大唐天子之名，僅以一個父親之身，向二位致謝。”
“我的兕子自幼體弱多病。太醫曾言，她活不過十二歲。每次想起此事，我與皇后都夜不能寐。若無你二人，兕子或許早已夭折於風寒之中。”
“這大半年來，我們透過天幕，看你們教她識字，帶她遊玩，護她平安。你們給了她一個比大唐皇宮更溫暖的家。”
“蘇晨，你這小子行事雖然跳脫，對兕子的疼愛、對林姑娘的情意，我都看在眼裡。你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也是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林姑娘，那套鳳冠霞帔，想來是朱家妹子送你的。大唐也不能失了禮數。這半座內庫的珍寶，便算我給你的添妝。”
“從今往後，你也是我李世民的女兒。若有人欺負你，大唐雖已遠隔千年，也絕不會答應。”
唸到這裡，蘇晨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林婉靠在他肩上，哭得幾乎站不穩。
小兕子抱住蘇晨的腿，仰頭聽著。
蘇晨低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往下念：
“最後，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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