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孔令綺昨晚接到了電臺的訊息，破譯之後，有些讓她出乎意料。
沒有任務，沒有指令，電文的內容極其精簡：
“按兵不動，保全自己。”
她靠在沙發椅上，淡淡盯著對面的牆壁。
這種無動作指令，她合理懷疑，是重慶家裡反應過來，己經想著怎麼把她撈出來了。
清晨的上海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此時己是深秋，溼冷溼冷的。
孔令綺是科員，沒有配車，只能在巷口招了一輛黃包車。
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冷風將臉頰吹得微微發白。
來到76號時，時間尚早，樓道里空蕩蕩的。她沉默地走上樓，推開了那間辦公室。
昨天是交接，今天才是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她走向辦公室，路上，正好碰見一個捲髮女人。
“哎呀，你就是新來的機要組長吧？”那女人笑容滿面地說。
孔令綺停下腳步，她和善一笑道：
“你好，我是宋靈，新來的機要組長，”
“我是李蔓，也是機要組的組長，我辦公室就在你隔壁。”她眨了眨眼，“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
機要組的工作很枯燥，但實際上也算個閒職。以孔令綺的行動力，這些歸檔記錄行動的任務幾小時就能完成。
時針滴答走過，室內一片靜謐。
孔令綺覺得手腕有些痠痛，她放下筆，揉了揉腕子，偷偷摸摸地朝門口看了一眼。
確認西下無人後，她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銀壺。
裡面裝的是酒。
擰開蓋子，她仰頭喝了兩口，熱辣的酒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體裡的寒氣。
不怕人發現，雖然最好還是別被發現，執勤時間喝酒會捱罵。
但人有愛好並不是破綻，沒有才是。
約摸十點半，桌上的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那是內線。
孔令綺立刻收起酒壺，神色一斂，接起電話：
“機要組辦公室，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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