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然察覺到了氣氛僵硬，他擺擺手，對著那兩名便衣特務說：
“都坐下吧，先吃飯。”
然後他轉向鄭堅，端起酒杯打圓場道：
“還是鄭老弟見多識廣。說實話，我在中統幹了那麼些年，真是白乾了，連那位孔三小姐的面兒都沒見過。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剛才說那位孔三小姐，跟張學良……”
鄭堅下意識看了一眼孔令綺，然後低頭：
“我也是聽說的，當時孔三小姐落地南京，又被帶走的事件鬧得沸沸揚揚。
張副……張學良被楊虎臣扣在了綏靖公署，怕他衝過去英雄救美。”
“哦？”樓遙有些好奇地問：“所以，孔三小姐跟張學良之間，真的有那種牽扯？”
“是。”鄭堅點點頭，打開了話匣子：
“這在當時的西安高層圈子裡己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後面……聽說孔家人大發雷霆，把孔三小姐強行送回了德國深造，為的就是斷絕她跟張學良的來往。”
他長舒了一口氣，對著孔令綺滿臉愧色地拱了拱手：
“真是抱歉，宋小姐。這麼看來真是我看走眼了。
但你跟她，長得實在是太像了，簡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是啊。”陳驍然笑著看向孔令綺，打著哈哈：
“說實話，我見你第一眼就覺得眼熟。
今天鄭老弟要是不提，我這腦子恐怕到死都想不起來。”
孔令綺臉色蒼白，她順從地頷首，卻一言不發。
這場接風宴雖然繼續了下去，但因為鄭堅這一齣“烏龍”，桌上的氣氛變得支離破碎。
在陳驍然和樓遙眼裡，孔令綺全程都在強撐著社交。
她是頂級的特工，他們覺得，估計她是知道這件事對一名76號職員來說過於致命，所以比較擔憂。
飯局散場時，陳驍然做出了一個微小的調整。
除了他和鄭堅留下繼續談話，所有人都要提前離席，包括原本負責內圍保護的樓遙。
這一變動意味著，安置鄭堅的任務，己經落到了陳驍然更信任的其他人手裡。
陳驍然雖然嘴上不提，但顯然，他並不完全信任樓遙。
孔令綺沉默地走出了包廂。
門在身後“咔噠”合上，將陳驍然和鄭堅關在了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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