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孔令綺的生物鐘極其敬業。
兩年來，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後沒有立刻彈射起步去操場集合。
她甚至帶著報復心理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睛閉得死緊。
開玩笑，這是她拿命換來的長假。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打進來。
張學良的眼睫輕輕動了動，隨後眉心微蹙，似乎在分辨身處何方。
他習慣性地撐著床鋪想要爬起來想要處理軍務，可當他睜開眼，只看見縮在被子裡的睡顏。
他重新躺了回去，手臂一伸，將人摟回懷裡。
“幹什麼......”孔令綺閉著眼，手從被窩裡探出來，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你是第二戰區最高長官，不能賴床，快起。”
他舒展了一下胸口，不退反進，手臂摟得更緊了，將下巴抵在她頭頂，悠然道：
“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呵。”孔令綺冷哼一聲：“唐玄宗是昏君，你不能學他，不然我這督導員第一天就要把你舉報到重慶去。”
張學良支起手臂，半撐著身體盯著她看。
孔令綺那張清冷明豔的臉在晨光中依舊漂亮得像一幅畫。
他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頰：
“起來，吃早飯。”
“我不餓。”孔令綺終於捨得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你去吃吧，我得再躺會。
你都不知道，黃埔的那兩年已經把我這輩子的勤快都用光了。”
張學良嘴角彎彎地打量著她，又轉頭看了一眼地上座鐘：
“那行吧，讓你睡。餓了就喊人，這公館裡是有傭人的。”
孔令綺大方地一揮手：“去吧，本宮準了。”
“嗯。”他低下頭，在她發頂上印下一個吻。
地上，他的衣物東一件西一件地散落著。
他光著腳走過去，低頭去抓那件襯衫。
剛準備用力挺腰抻一下身子，一股難以名狀的痠軟感猛地從尾椎蔓延全身。他“嘶”地吸了口涼氣，手撐著床沿，又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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