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空氣中沉澱，在她身後的何瀟皺了皺眉，並未言語，何瀟也想知道這個女人的回應。
這個叫“宋靈”的女人，自空降76號以來，簡首順得令人髮指。
不僅得到了晴氣慶胤的賞識，更是火速升遷，坐在了機要副處長這個至關重要的位子上。
下午梅花堂響起的那些密集的槍聲，其實全是何瀟的手筆。
是何瀟跟中島良遞交了一份名單，那上面時她認為有鬼的人。
那份名單上的特務大部分都被抓了，但唯獨漏掉了一個。
就是“宋靈”。
作為副處長，或許到底還是有解釋的資格的，否則此時的“宋靈”不該站在這裡，而該躺在後院的屍堆裡。
孔令綺深吸一口氣，謙卑地朝著影佐禎昭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機關長閣下，我承認，我的工作上存在嚴重的失誤。
作為機要副處長，我沒能第一時間發覺內部異常，辜負了您的期望。”
說到此處，她抬起頭首視影佐，目光清明：
“但，屬下有話要說。”
影佐禎昭眼神微動，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冷冷道：“講。”
孔令綺點點頭：“那份抓捕以及布控的命令，是經我手親自簽發的，地點選擇極其精確。
屬下在確認無誤後，作為流程的最後一個環節進行了簽字副署。
而76號，也確實完全按照梅機關的指示，投入了所有的力量。”
她露出一絲困惑的神情，緩緩搖頭：
“後續的行動反饋我都看過了。為了這次行動，76號的特務幾乎全員出動，在您吩咐的那些重點區域嚴防死守，沒有一刻懈怠。
可……人還是跑了。甚至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未能得知他們究竟是如何逃脫的。
這種情況下，確實有可能是我們被重慶方面深度滲透，但……還有一種可能。”
她欲言又止。
影佐禎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一旁的晴氣慶胤側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她問：
“什麼可能？”
孔令綺垂下眼眸：“屬下不知道這份布控情報的最初來源究竟是哪裡，但有沒有可能，是情報本身，就出了錯漏？”
“你是在指責我們梅機關出了內鬼？！”影佐猛地一拍桌，冷冷盯著她。
可在盯著盯著，影佐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移向了一旁的何瀟。
此刻的何瀟臉色慘白，她嚥了咽口水，盯著孔令綺的背影，恨不得在那件黑色大衣上盯出一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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