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份生食大餐，飢餓感卻在此刻潮水般襲來。
管他呢，先填飽肚子。
她捏起兩個手握，蘸了蘸碟子裡的醬油，大口塞進嘴裡。
……
午夜時分，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
孔令綺戴上耳機，準時守候在電臺前。
在一陣電流雜音中，熟悉的呼叫聲傳來：
“參宿一號呼叫北極星，參宿一號呼叫北極星。
現在開始播報：9031，3342，5124……”
這一次的指令很短。孔令綺翻開手邊的《聖經》，對照著密電碼逐一翻譯，紙上最後只剩下了一行字：
【請繼續潛伏，同時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她面無表情地摘下耳機。
她就知道，那個特務頭子一旦發現她在汪偽內部混到了如今的高位，絕不會輕易放手。
他一定會想盡辦法穩住她，甚至求爺爺告奶奶地讓她父母在那邊多等一等。
至於戴老闆能不能扛得住壓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翌日，孔令綺像往常一樣踏入76號。
首至中午，一份機要檔案伴隨著一個令人心驚的訊息傳到了她的桌上：
何瀟死了。
沒有審訊記錄，沒有正式訃告，只有一個冷冰冰的結果。
孔令綺面無表情地在簽收單上落筆。
死了嗎？
死了好。
死了，就不會再禍害別人了。
待機要員離開，她走到窗邊眺望著遠處的大霧。
何湘被她親手終結，何瀟也死在了梅機關的疑心中。
這場橫跨前世今生的荒誕孽緣，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
那個讓她在現代被壓成紙片人的司機家破人亡，而她自己也死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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