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腹痛的鑑別診斷，到過敏性搶救流程，再到常用藥劑量極限，一個接一個連環問。
但凡宋一凡回答的慢了一點，裴時就繃上臉，“站旁邊聽，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說話。”
一場查房下來，宋一凡腿痠，後背首冒汗。
科室一喊搶救，裴時眼皮都不抬一下。
“宋一凡，推除顫儀，準備搶救車、抽血氣、送標本，全部你去。”
和宋一凡一起實習的另外幾個實習生都能歇一會，但宋一凡不行。
宋一凡忍不住抱怨，“裴醫生，我一個人跑不完……”
裴時淡淡來了一句，“急診醫生腿要快，以後獨當一面，比這更忙，現在不練，什麼時候練？”
縫合、換藥、穿刺，但凡宋一凡手稍微抖一下，進針角度差一點，裴時在邊上就會立刻叫停。
“重來！”
“這裡不對，層次沒有分清。”
邊上的同期實習生都向宋一凡投去同情的眼神。
休息時有人就會湊過來問：“宋一凡，你是不是和裴副主任認識啊？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啊？我怎麼覺得他對你特別嚴啊……”
宋一凡一臉欲哭無淚，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這話他哪好意思說出口。
裴時這邊看著宋一凡被自己訓的垂頭喪氣、腳不沾地的模樣，心底沒來由一陣暢快。
誰讓你當初故意讓我誤會你和宋佳的關係？
上次我說是你未來姐夫，你說我和你姐八字沒一撇，也是你小子吧！
……
大概也就過了一個禮拜，宋一凡再遲鈍也琢磨透了。
他本就是個人精，之前只是不願往深處想，如今一樁樁一件件堆在一起，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裴副主任擺明就是在算舊賬。
想通癥結所在，宋一凡不再怨天尤人，開始在心裡暗暗盤算。
得趕緊想個辦法，把這疙瘩解開，要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第二天下午，裴時辦公室，裴時手上拿著宋一凡寫的病歷本正準備挑刺，剛開口：
“宋一凡，這頁邏輯有問題，重……”
宋一凡忽然抬頭，臉上帶著笑，“姐夫，我馬上改，保證改到你滿意。”
這一聲‘姐夫’落下，聲音乾脆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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