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稀飯，一人一口。
不夠的就摻水，他們還不缺水。
就是吃起來的時候，都一臉苦笑的，就連一區隊的學員拿著饅頭，都嘆息了起來。
“上甘嶺吃蘋果也就是這個滋味了。”
“有的吃就不錯了！”
牛本義吃著手裡的饅頭蹲下，拿起地上的水壺喝了一口水，悄悄轉頭看向後面。
嘴裡咬著半個饅頭的樊衛東走了過去，把這半個饅頭遞給了許燦，還碰了碰他的肩膀。
“吃一點吧。”
許燦仰頭看天，這都要下午了，“我在營地裡吃過了。我們今天去找第三個營地，剩下的兩天時間，你說我們能趕回去嗎？”
三天的時間，他們光趕過來就用了接近兩天的時間，而且他們還不知道終點的距離……
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樊衛東也不爭功了，拿起手裡的饅頭三兩口吃了下去，“發現了就去找！我去找，你帶著情報回去，我大不了不及格，不怕！”
“當兵就要有奉獻的精神，我看到我們只帶了一天的食物，加上這麼多人，我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一定要有人犧牲才能讓其他人過關。”
樊衛東吞下饅頭後，就拍了拍兩側的衣袖，“這個犧牲我來做，我帶人去查這個第三營地。你和其他人朝著東邊走，這裡留下兩個人，到時候，我們用接力的方式把情報帶回去。”
樊衛東說著看向牛本義，聲音壓低了下來，用只有他和許燦能聽到的聲音說:
“許燦，這不是你表現的時候，我這個人自私，好東西一定要留給自己人，那個姓牛的是二區隊的，讓他留下，我跟他一起犧牲掉。”
“我去跟他說，你一個勁的往前跑就對了，要是你猜的對，那邊的考試肯定是衝我們來的，到時候只有你有能力拿到一個滿分。”
樊衛東抬手拍在了許燦的肩膀上，“區隊，兄弟們信你，同志們信你！別給我們丟臉。”
“好話孬話都讓你說了。”
許燦回頭瞪了樊衛東一眼，但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樊衛東這個辦法雖然殘酷，但很具有實效性，只要他們不扣動訊號彈。
就不是放棄，頂多算是沒有按時到達終點。
但是這個代價太大了。
要是在戰場上，許燦能下得了決心。
但在這裡，沒必要……
“王慶瑞他們回來了嗎？”
許燦看向人群，突然發現王慶瑞他們還沒有回來，那個傢伙該不會被抓了吧？
“他們跑到樹林那邊去了。”
牛本義悶頭走了過來，樊衛東後面壓低聲音的話他沒聽到，但是前面的話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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