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雅刻意放慢腳步,朝著北側石臺的方向慢慢挪去,心裡反覆回想父親所說。
十七年前的往事,也隨著腳步一點點浮上心頭。
她的父親王玄,曾是西南地界小有名氣的先天境風水師,最擅尋龍點穴、探查古墓。
十七年前,有一夥規模極大的盜墓團伙找上門,重金聘請王玄一同前往敦煌沙漠,探尋傳說中的樓蘭黃金宮。
彼時的王舒雅尚且年幼,只記得父親離家時神色凝重,說此行兇險,卻又抵不住對方開出的天價酬勞,畢竟那筆錢足夠治好她母親的頑疾。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去便是近半年,最後回來的,只有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王玄。
沒人知道那夥盜墓團遭遇了什麼,王玄回來後便閉門不出,一身修為廢了大半,落下終身咳血的舊疾。
他絕口不提沙漠裡的經歷,只將半張地圖和一枚月牙吊墜鎖在木盒裡,直到彌留之際,才將女兒叫到床前,斷斷續續講出了當年的往事。
原來那夥人要找的,是古樓蘭王朝的聖地黃金宮。
傳聞樓蘭鼎盛之時,黃金宮是王室祭祀天神的所在,內裡藏著整個王朝積累的財富,還有能助人突破境界的上古秘寶。
後來樓蘭一夜覆滅,黃金宮也被黃沙吞沒,埋入了月牙泉地底。
十七年前那夥人憑著古籍殘頁找到此處,卻在開啟寶藏時觸發了禁制,整支隊伍幾乎全軍覆沒。
王玄靠著一身風水秘術勉強逃出生天,卻也被禁制反噬,傷了本源。
他臨終前再三叮囑王舒雅,黃金宮兇險萬分,若非萬不得已,絕不可輕易開啟。
若是真要去,也只能她自己一人知曉,萬萬不可輕信旁人,哪怕是至親骨肉。
當時王舒雅只當是父親病重糊塗,並沒往心裡去。
直到這次二叔一家得知她有寶藏線索,死纏爛打非要一同前來,路上幾次三番旁敲側擊打聽開啟之法,她才漸漸明白父親遺言裡的深意。
正思忖間,人已經走到了石臺跟前。
那石臺約莫半人高,由青灰色岩石堆砌而成,表面刻著模糊的紋路,歷經風沙侵蝕早已斑駁不堪,看著像是古時祭祀用的祭壇。
石臺正中央有一處月牙形的凹陷,積了少許黃沙,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王舒雅心頭一跳,和父親描述的分毫不差。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王自道父子三人正蹲在湖邊翻找石塊,注意力暫時沒放在這邊。
王舒雅咬了咬唇,手伸進衣領,握住了貼身佩戴的那枚月牙形吊墜。
吊墜觸手溫潤,是父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也是開啟寶藏的鑰匙。
可就在她指尖剛觸碰到吊墜,準備取出來的瞬間,異變陡生。
“什麼人!敢闖我樓蘭聖地!”
一聲厲喝驟然自胡楊林深處炸開,聲浪震得湖面都泛起細碎波紋。
緊接著,十餘道身著月白色長袍的身影魚貫而出,手中握著彎刀,身法極快,不過眨眼功夫便將祭壇周遭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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