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杵了下黑瞎子的胳膊，“瞧瞧，我們這少族長就是不一樣，啥都親近他。”
黑瞎子緊緊盯著那碎片，脊背緊繃，手上的動作依然瀟灑，“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糯糯手上的綠光又化作小人，飛到糯糯的肩上，它朝著碎片揮了揮手，像是和碎片說再見。
碎片不知怎麼就往那小人身上衝，被一隻小手給抓住。
小人故作害怕，顫抖著身體往糯糯的脖頸縮，像是害怕極了。
“該走了該走了，”糯糯催促。
小傢伙掌心繃發出一陣光亮，那片琉璃碎片已然消失。
這場鬧劇才終於結束。
小傢伙打了個哈欠，往張起靈懷裡縮，小手攥著布料，“糯糯困吶。”
張起靈調換了一個姿勢，手掌輕拍小傢伙的後背，“睡吧。”
糯糯輕輕在張起靈的胳膊上蹭了蹭，眼皮止不住往下掉，“爹爹，要是糯糯不是糯糯了，爹爹還會要糯糯嗎？”
“會要糯糯。”
這句話比所有的話還要安心。
糯糯的小手無力地垂落，眼皮也終於慢慢合上，呼吸也慢慢平穩。
張起靈盯著糯糯安靜的睡顏，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他之前一直沒有深入思考過，要是糯糯恢復了身份，自己會怎麼應對。
剛才糯糯的那句話像是終於點醒了裝睡的自己。
有些事是必須要面對。
他也必須正視。
黑瞎子上前，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該發生的終歸是會發生，別想那麼多，把自己給困住了。”
“嗯。”
張起靈輕緩起身，將懷裡的的小傢伙抱得穩穩當當，走向屬於他和糯糯的房間。
解雨臣站在原地，看著張起靈的背影。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後，他才收回視線。
他朝著桌子走去，開始收拾玉如意的碎片。
一片、一片、又一片。
明眼人都能瞧出他的異常。
張海樓湊到解雨臣的跟前，攔住他繼續收拾的動作，“花爺，讓下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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