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想來質問這個,他只是......只是想知道,她那番關於“理想型”的話,是不是一種委婉的拒絕,拒絕他那未曾宣之於口的情愫。
溫以貞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唇角彎了彎,那笑容裡只有一片荒涼:“表哥是個聰明人。我確實不是個柔弱好欺負的人。既然被看穿了,我也沒什麼好狡辯的。”
她微微仰起臉,月光照在她未施粉黛的素顏上,左頰那道紅痕已淡了許多,卻仍隱約可見。
“如果因此讓侯府蒙了羞,表哥要用什麼家法懲治我,我絕無怨言。”
傅時安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看著月光下她單薄卻挺直的身影,心頭那股複雜的情緒翻湧得更厲害。
“我不是想說這個。”他搖頭,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絲心疼與釋然,“我很高興......你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人。”
溫以貞微微一怔。
傅時安上前一步,月光在他眼中映出明亮的光:
“你從揚州一路過來,千里迢迢,必然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經歷過各種各樣的事情。如果你真是個柔弱好欺的性子,斷然不能安然走到京城,走進侯府。”
他的聲音很真誠,真誠得讓溫以貞心頭一顫。
從未有人這樣對她說過。
所有人都只看到她的柔弱與可憐,或是揣測她的心機與城府,只有他,看到了她一路行來的艱辛與不易。
那股久違的暖意,像破冰的春水,悄然漫上來。
她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慌忙低頭,用盡全力壓下心頭洶湧的情緒。再抬頭時,她已換上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表哥,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壞。你不知道我曾見過的東西有多黑暗,你也不知道......我早已是那黑暗的一部分。”
傅時安靜靜看著她,看了許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乾淨,像雪後初晴的陽光,照進這濃稠的夜色裡。
“可是你已經走出來了。”他說,聲音溫柔而堅定,“你已經從黑暗裡走出來,走到了侯府,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往前一步,兩人之間只餘半步距離。
月光下,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頰邊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什麼。
“那麼,”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如誓言,“讓我來照亮你,好嗎?”
溫以貞渾身僵住。
她看著他眼中那純淨熾熱的光,看著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寫滿的真誠與期待。
心口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
也暖。
:抖地住不制抑經已音聲的
”。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