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驚人的是那雙貓眼,眼尾微微上挑,清泠泠的,竟與她的桃花眼如出一轍——狡黠。警醒,又藏著與馴順無關的驕傲。
此刻,它正透過她的皮肉,冷冷地注視著。
“為。為什麼......是貓?”她的聲音有些發乾。
“像不像你?”他也透過鏡子看那貓,似在細細品鑑,“一隻很會撓人的小野貓。”
他向前半步,從正面將她籠入懷中,距離重新拉近到呼吸可聞。這一次,他沒有再用筆,而是緩緩抬起了手。
微涼的指尖,堪堪輕撫在了“貓”的耳朵上。
溫以貞渾身一顫,背肌瞬間繃緊。
“貓懂得如何讓自己活得舒服。”
他的指尖緩緩下移,沿著貓的額頭,到舒展的脊背。
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品,又像在確認自己留下的每一道痕跡,“曬太陽,踩軟墊,被人摸下巴時會眯眼。打不過的對手便繞開,餓了就軟軟地叫。”
他的指尖從背脊滑至肋側,聲音低沉如耳語:
“必要時,露出爪子——鋒利。”
指尖所過,涼意與熱度交織成一股細微的電流,竄遍全身。
溫以貞的呼吸亂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閉上眼,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遊走在背上的觸感。
但那不疾不徐的指尖,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巡弋著他的“領地”,存在感強到讓她無法呼吸。
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紋路,每一次輕微的按壓,每一次轉折時的停留。
指尖停在了“貓”的腹部,輕輕打著圈:“貓看似溫順乖巧,任人撫摸,實則——”
“爪牙鋒利,野性難馴。給口吃的,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聞一聞。沒給吃的,就跑得遠遠的。”
他的氣息拂在她的後頸,帶著松墨的冷冽,又混入了一絲溫熱而潮溼的慾望。
溫以貞咬住舌尖,輕微的刺痛讓她維持著一絲清明。
“那......為什麼是翹著尾巴?”
傅霽川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極近的距離隱約傳來。
“你第一次來澄園那晚,就是這樣的姿態。”他語氣慵懶,像是在回憶一個有趣的舊事,“不是敬,不是怕,不是求。
是挑釁,是‘我知道你一定會上鉤’。”
他的指尖離開了那片柔軟的“肚皮”,轉而向下,虛虛勾勒那蜷起的爪尖。
始終沒有真正貼上,但那若有若無的距離,比直接觸碰更讓人心尖發顫。
“那一刻我就在想,”他的指尖終於落了下去,輕輕點在那高高翹起的尾巴,隨即順著那條優美的弧線,緩緩地向腰側滑去,“這隻貓,尾巴翹得真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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