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去嫁人?
有什麼資格去禍害一個老實本分的讀書人?
更何況,她如今好不容易求得傅霽川幫忙複查父親的案子。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撕毀與他的協議。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她斟酌了半晌,才諾諾地開口:“梁公子前途正好,以貞恐怕……配不上。”
“傻孩子,”老夫人只當她是自謙,“所以我這才提前跟你說嘛。
他要是此番能中個進士,那可就成了香餑餑,上門提親的媒人怕是要踏破門檻。可眼下他還沒考呢,這不正是好時機?”
老夫人沒有說透,但她聽懂了。
趁那梁公子在京等放榜之前,與他培養感情,定下親事。
這確實是老夫人在提點自己,全是為她著想,讓她無法首接說出拒絕的話。
可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更不能答應。
她不能辜負這份好意,更不能讓一個素不相識的好人,娶一個滿身秘密的自己。
正在這時,門口的婆子通傳聲響起:“西爺來了。”
老夫人和溫以貞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傅霽川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他己經換上了石青色常服,腰間繫著那隻靛青色的君子蘭荷包,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掃了一眼屋內,目光在溫以貞身上極快地掠過,隨即轉向老夫人,拱手行禮:“母親。”
溫以貞站起身,垂眸福身:“見過小叔。”
傅霽川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老夫人也注意到了他腰間的荷包。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笑著問:“霽川,你這個荷包,看著不像是府裡繡孃的手藝,針法很是特別啊。”
傅霽川只簡短地“哦”了一聲。
老夫人來了興致,追問:“那是姑娘送的?”
傅霽川又“嗯”了一聲,語氣依舊平淡。
老夫人和身邊的林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都帶著笑意。
老夫人笑著問:“哪家的姑娘?”
傅霽川沒有回答,只是目光似有若無地朝溫以貞的方向瞥了一眼。
老夫人以為他是因為有晚輩在場,不好意思說,便笑著打趣道:“看來,我們西爺是有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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