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這樣陰狠的毒!
無色無味,不致死,卻能從根本上摧毀一個人,乃至一個家族的未來!
溫以貞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是誰……”溫以貞喃喃自語。
傅霽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開口時,恢復了大理寺少卿的冷硬:
“孟提刑,這份檢驗結果,寫成正式文書,今日的茶樣封存好,帶回大理寺,妥善保管。”
“是。”
待孟提刑走後,傅霽川在桌前坐定,沉下心開始梳理著京城中的紛亂局勢:
“用這種慢毒,最終的目的,是要絕了皇嗣。從結果倒推,最終能從皇嗣斷絕裡,拿到最大好處的人,就是幕後主使。”
傅霽川從袖中取出一張隨身攜帶的宗室圖譜,鋪在桌上。
傅霽川因當年的 “孤煞” 讖言,早被剔除皇室玉牒,不算在皇子之列。
如今這圖譜之上,序齒在冊的皇子,只剩三位。
傅霽川的指尖點在第一個名字上:
“端王,行大,今年二十二歲。生母是當今聖上登基前,宸王府裡的一個通房丫鬟,誕下他之後才抬了妾室,如今聖上登基多年,也只封了個嬪位,母族毫無根基,在後宮裡幾乎說不上話。
當年儲位之爭中敗於二皇子,但他本人頗得聖心,是聖上最喜歡的皇子。”
“他有一子一女。”溫以貞看著圖譜,接道。
傅霽川點頭,指尖移到第二個名字:“當今太子,行二,中宮所出,今年二十。與太子妃成婚多年,無子嗣。其他側妃、侍妾,亦無所出。”
“一個都沒有?”溫以貞問。
“一個都沒有。太醫署的診斷是‘體弱’,但具體弱在哪裡,沒有人敢深查。”
他的指尖繼續下移:“雍王,行三,今年十八,母妃是淑妃娘娘。也己成婚多年,尚未有子嗣。兩年前因語言失當,失了聖心,去了西北的藩地。”
溫以貞看著圖譜上那三個名字,忽然明白了什麼。
“如果太子和雍王都沒有子嗣……”她慢慢說道,“甚至本身因為中毒而喪失理政能力,那麼……皇位的天平,就會重新傾斜。”
傅霽川點頭:“只有端王。他母族無靠,爭儲敗了,手裡沒有兵權,沒有朝臣支援,想要翻盤,只能用這種陰毒的法子。
讓聖上慢慢喪失理政能力,他就能借著皇長子的身份,一步步把持朝政;讓太子、雍王都徹底斷了子嗣,皇室血脈就只剩他這一支,就算他不逼宮,百年之後,這皇位,也只能落到他的兒子手裡。”
溫以貞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抬起頭:“你說聖上也中毒了?”
“應該是。”傅霽川點點頭,“聖上的身體有恙己經是很多年的事了。這幾年一首靠向家的藥維持著,我猜測是當年喝的不多,所以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溫以貞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榮憲公主府,榮憲公主看到她送上的江南茶莊的茶罐,像是隨口提起的一句話:“我那太子哥哥倒是經常喝你們江南茶莊的茶。”
她心頭一驚,一下子又想到了傅時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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