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偏殿裡,傅時薇正在窗前逗一隻畫眉鳥,聽見通傳,扔下鳥食罐就跑了出來。
“以貞!”
傅時薇幾乎是撲了過來,卻在離溫以貞兩步遠的地方猛地剎住腳,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眶忽然就紅了。
“你……”
她開口,聲音帶了點可疑的鼻音,卻又努力想笑,
“臉上竟有肉了。真是沒天理,別人胖了是臃腫,你怎麼反倒……更顯出幾分好顏色了?”
那語氣,似在埋怨,又滿是歡喜。
溫以貞笑著看她。
時薇穿著杏紅色的宮裝,髮髻上簪著赤金銜珠步搖,耳垂上墜著小小的紅寶石耳釘,比在侯府時華貴了許多。
可那張臉,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眉彎彎,眼也彎彎,不笑時也像含著三分甜意,是蜜罐裡養出的底色。
“你倒是沒怎麼變。”溫以貞輕聲說。
只這一句,傅時薇強忍的淚,斷了線似的滾下來。
她一把抱住溫以貞,把臉埋在她肩上,哭得像個孩子。
“你走了那麼久,也不給我寫信,也不來看我,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溫以貞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傅時薇哭了一會兒,終於不好意思地鬆開手,拿帕子擦眼淚,又去擦溫以貞衣襟上被淚水洇溼的痕跡。
“把你衣裳弄髒了。”她吸著鼻子說,語氣裡帶著小小的懊惱。
“無妨。”溫以貞笑了笑,柔聲道,“快跟我說說,你在這裡……還好嗎?”
傅時薇動作微頓。
那一瞬間,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又恢復了那份明媚的笑意。
“挺好的,太子殿下……他是個極好的人。”
溫以貞安靜地看著她。
傅時薇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一隻碧玉鐲子,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他身體不太好,你知道的吧?”
溫以貞點頭。
“他每天都要喝藥,苦得很。”她說著,唇角彎了彎,那笑意裡帶著心疼,
“我讓人給他備了蜜餞,每次喝完藥就塞一顆。他嘴上說甜膩了,可每次都還是吃了。”
溫以貞聽著,心裡某個地方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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