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場上又安靜了下來。
朱可夫的臉上有些失望,他收回了剛剛那種激動,語氣沉了下來:“時珈一同志,你要知道,你所學的技術,有些是涉及機密的。你帶回國的,不僅僅是知識,還有蘇維A的信任。”
烏蘭諾娃臉上依然帶著笑,忍不住嘆息:“是啊,時珈一同志,我們培養了你,是希望你能成為蘇維A的驕傲,而不是……”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費奧多羅夫此時卻沒有開口,看著那一眾剛剛對她表達出明顯示好,眨眼就變了的人,他輕聲笑了笑。
後排又有一個聲音飄過來,格外刺耳:“我們培養了你五年,你一句祖國需要我就想走了?”
又有評委說了一句:“年輕人愛國是好事。但愛國的方式有很多種。你在蘇國的崗位上,一樣可以為人類進步事業做貢獻。”
波波夫院士一首等他們說完了後,才開口打著圓場說道:“時珈一同志,你的愛國情懷值得尊重。但你也要考慮現實。你學到的這些技術,在你的祖國可能暫時還派不上用場。沒有配套的工業體系,沒有合格的加工裝置,沒有熟練的技術工人,你一個人回去,能做什麼?你會被浪費掉的。”
這句話的語氣不是在質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或者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判斷:你是一片好鋼,但你回去,會被放在一塊木板做的架子上。
時珈一:“........”
變臉真的太快了!她都來不及反應!
感覺氛圍有些不太對的加百列等人齊齊皺了皺眉。
大家也都看出他們的意圖來了。
正要開口幫她說話的時候,時珈一卻主動開口說道:“波波夫同志,各位前輩,真的很感謝大家對我的挽留。”
這一會兒的時珈一暫時還不想撕破臉面。
她目光看向那些或失望、或不滿的臉龐,繼續說道:“我的祖國正在發展中,我回去,從來不是一個等待被匹配的工程師。我之所以要回國,恰恰是因為這片土地上,有太多像你們一樣偉大的前輩,用五年時間教會了我,什麼叫工程師。”
“你們教我的,也從來不是如何在溫室裡發展。既然把知識交給我,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讓我在蘇維埃的功勞簿上,再添一個名字嗎?”
“蘇維埃的偉大,從來不缺我一個華國人!”
臺下安靜了下來。
她搖了搖頭,目光灼灼看了看自家的幾位導師,坦然說道:“我們的導師們教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科學沒有國界,真理屬於全人類。我相信,你們應該也期望著,一個優秀的工程師,無論站在哪片土地上,都應該用所學去守護自己國家的人民。”
“這樣,才不算辜負大家對我的教導不是嗎?”
講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真的非常真誠。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波波夫主席聽了也有些感觸,見眾人不再多話後,他才語氣誠懇地說道:“非常理解,但是如果你留在蘇國,無論是繼續深造,還是參與科研專案,我們都願意為你提供最好的條件。
“當然,我們無法阻攔你,也尊重你的選擇。但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歡迎回來。”
“謝謝各位同志!”
時珈一感激,又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