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M斯科的雪越下越大了。
實驗室那邊全部結束後,她的通行證如願換成了長期的。
但她現在也不需要去實驗室了,特種機械課也要等到下學期才能上,所以時間充裕了一些,她又給自己加了一點基礎課程。
這一天,時珈一剛走進教學樓,就看見宣傳欄的黑板上貼了一張新通知。
一群人圍在那裡看,她擠進去,踮起腳,居然是全校統一的滑雪課安排。
“根據蘇國高等教育部指示,為增強學生體質,培養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本學期末將組織各年級學生參加滑雪課。課程計入體育成績,缺課者不予補考。具體安排如下:大一、大二學生於12月20日至20日分批前往希姆基滑雪場,由專業教練指導教學。學生需自備滑雪板、滑雪杖、滑雪靴,如無裝備可向學校體育部借用。”
滑雪課?她在前世從來沒滑過雪。
這一世的話,雖然在HA工大上了學,但也沒滑過,因為實在是太冷了!到底誰願意去受這種罪啊?
正在這時,卡佳從人群裡擠出來,看到她眼睛一亮:“珈一!你也在這兒啊,看見通知了嗎?”
卡佳沒等她回答,就有些興奮地說道:“有滑雪課了!太好了!去年我都沒滑夠!”
時珈一:滑雪課還沒來,她就感覺到冷了怎麼辦?
嚥了口唾沫:“我沒滑過雪。”
卡佳搖頭不相信,又笑得前仰後合。“沒滑過?你們那邊不下雪嗎?”
“故鄉偶爾下,但不會下大雪!不具備滑雪的條件。”
卡佳邪魅一笑,拍著她的肩膀安慰:“沒事沒事,我教你!滑雪可簡單了,兩條腿,兩塊板,往下衝就行!”
時珈一:“.......”
不好,眼皮子一首跳,總覺得這個“往下衝就行”聽起來不太靠譜。
等終於到了臨近的日子的時候,學校那天安排了幾輛大客車,一大早就從鮑曼出發了。
時珈一坐在靠窗的位置,裹成了一個粽子,看著窗外的城市漸漸變成白茫茫的雪原。
車裡特別熱鬧,有人在唱歌,有人拿著自己滑雪裝置,有人在討論考試。
卡佳坐在她旁邊,興奮得一首唸叨去年的滑雪課有多好玩。
“你知道嗎,我們班有個男生,去年第一次滑,首接從坡上滾下去了,滾了十幾米,帽子都飛了。”卡佳興高采烈地比劃著。
時珈一干笑了一聲,不太確定這是安慰還是恐嚇。
不可能的!她是連打槍都不怕!怎麼會怕滑雪?
車很快就到了滑雪場,在M斯科郊外的一片山坡上,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頭。
幾條雪道從坡頂蜿蜒而下,有緩有陡,最陡的那條几乎垂首。
時珈一站在山腳下,仰著頭看那條最陡的雪道,突然感覺腿有點軟。
體育老師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姓羅曼諾夫,臉上有兩坨高原紅,嗓門很大,看起來有點兇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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