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有人在交換眼神，有人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時珈一繼續講，將整個lvdt的現實應用和後續應用都講了出來。
半個小時後，她又回到正題。
“最後，怎麼讓它幹得更好？”
首接在黑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材料、工藝、電路。更好的鐵芯材料，更高的繞線精度，更穩定的訊號處理電路。這三樣做好了，LVDT的精度和穩定性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她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三個問題講完了。剩下的時間，由你們提問。”
話音剛落，第一排的扎辮子女生就舉手了。
“時珈一同學，你那個LVDT，鐵芯和線圈的間隙是多大？”
時珈一心裡暗暗讚了一聲，這個問題問得專業。
“單邊零點零五毫米。”
“那你在裝配的時候，怎麼保證鐵芯和線圈的同軸度？”
“用千分表校正。裝之前先打表，調好之後再固定。”
葉卡捷琳娜在本子上記下來，又問：“你那個訊號處理電路，用的是全波整流還是相敏解調？”
時珈一看著她，有些恍惚，又笑了笑，彷彿看到之前努力的自己。
“是相敏解調。全波整流會丟掉方向資訊，LVDT的輸出訊號中，鐵芯移動的方向是透過相位來判別的，所以必須用相敏解調。”
葉卡捷琳娜點了點頭，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
接下來又有人提問。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LVDT和電容式位移感測器比，有什麼優勢？”
“LVDT的測量範圍更大，抗汙染能力更強。電容式感測器精度高，但容易受環境溼度、灰塵的影響。在惡劣環境下，LVDT更可靠。”
另一個男生問：“你那個伺服閉環控制系統，用的什麼控制器？”
“比例控制器。論文裡做的是原理驗證，用的最簡單的比例控制。如果要提高效能，可以用PID，或者更先進的控制演算法。”
問題一個接一個，時珈一一個一個地回答。
她發現這些學生，基礎比她想的好，問題問得也很有深度。
有些問題也問到了她沒有思考到的地方。
她喜歡這種感覺。不是一個人在臺上講，底下的人被動地聽，而是大家在討論、在互相啟發。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謝爾蓋從後排站起來，走到前面：“時間到了。今天先到這裡。還有什麼問題，可以課後問時珈一同學。”
掌聲再次響起來。這一次，比開場的時候熱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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