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期末考試在十二月底如期而至。
作為一生都在考試的華國人,時珈一手拿把掐。
只是,精密儀器、動力機械、特種機械,無線電系幾門專業課的考試擠在同一個星期裡,她這個周的腦細胞消耗量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多。
成績也出來得很快,不出所料全部五分。
她看了一眼成績單,摺好放進書包裡,沒有太多激動。
習慣了,真的習慣了。
放假前第三天,收發室處,穿中山裝的男人,遞過來一封淺藍色的信封。
腰間依舊鼓鼓囊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像一樣。
“您的信件。”那人把信遞給她,聲音毫無波瀾。
時珈一雙手接過,又被拆過了。
看了一眼對方,她也沒說什麼,衝那人點了點頭,把信揣進口袋裡,快步走回宿舍。
關上門,她坐到書桌前,把信封拆開。
理查德的字跡從紙面上跳出來。
一共就幾句話,時珈一很快就看完了信,把它放在桌上,託著下巴。
很明顯能感覺到這一封信和上一封信的不同之處。
首先是措辭!比上一封要謹慎多了,而且,她懷疑理查德跟人學了太極拳,用了“有人討論過”“我沒有看到實驗依據”“可能需要更多的調研”這種軟綿綿的表達。
但末尾那句“期待你能與我分享更多的想法”,又暴露了這封信的真實意圖。
時珈一還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看人多眼光的,理查德很明顯就是個很單純的學術派。
那這封信裡的表達方式就很有意思了,或者說,他的上面有人想知道她在做什麼。
時珈一“嘖”了一聲。
果然是美帝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那她就告訴他們一點什麼,真真假假的,反正她在蘇國鮑曼裡,做的事情他們也查不到。
查到了又咋樣,她又沒做過為難蘇國的事。
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她都不虧。
她擰開筆帽,抽出一張信紙,開始寫回信。
語氣依然輕鬆隨意,像一個學生在跟遠方的朋友分享日常。
【親愛的理查德】
【收到你的信很開心。你說的沒錯,有些想法聽起來很美,做起來確實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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