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感謝當初做攻略的自己!
想到這裡,時珈一又一字一頓地強調:“所以,這不是模仿,這叫創造。把它簡單歸類為更接近中亞藝術傳統,恐怕是對唐代工匠創造力的低估。”
蘇國陪同收起了笑容,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看著時珈一:“你對華國藝術史很瞭解?”
時珈一非常坦然自若地介紹自己:“我是學機械的,也是鮑曼大學的留學生。”
“但在華國,即便是學機械的大學生,也必須上歷史課。我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祖先留下過怎樣輝煌的文明。”
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屬於新時代青年的傲骨與自信:“順便一提,這些珍貴的歷史資訊,在鮑曼圖書館裡,同樣有完整的收錄。”
言外之意,這是你的國家都認可的。
“而關於您剛才說它如果沒有蘇國的保護,早就毀於戰亂,對此,我想請教,如果一個人從鄰居家拿走了一件東西,放在自己家裡精心保管了五十年,這件東西就變成他的了嗎?”
時珈一就差沒有明著說偷了。
蘇國陪同顯然也聽懂了,她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華國年輕女孩會首接丟擲這樣的問題。
或許她沒有料到時珈一會非常首白的把問題說出來。
周十安同志展露出笑容來,誇讚她:“沒有落下學業還能看新知識,時珈一同學,你確實讓我們刮目相看!”
時珈一被突如其來的誇讚羞了一臉。
她自認為自己己經達到城牆皮了,沒想到還是這麼輕易的破功。
忍著笑小聲用中文說道:“領導,學生還沒說完呢…….要不您等會兒再誇?”
王宇:“……..”
周十安同志:“……..”
2 號領導:“……..”
就連聽得懂話的翻譯都多看了她兩眼。
但時珈一絲毫不覺得自己出格,她又走到那組西夏文文獻的展櫃前,目光透過玻璃落在那些泛黃的紙頁上,繼續給大家介紹。
她拍拍手,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來,大家聽我認真說!”
“這西夏文字,確實是由蘇國學者率先破譯的。這一點,華國學界從不否認。”
“但我們得說清楚一件事,文字的創制者,是西夏人。文獻的書寫者,是西夏人。文獻裡記錄的歷史,是西夏的歷史。你們破譯了它,我們感謝你們。但破譯不等於擁有。就像你讀懂了一首詩,不代表這首詩就是你寫的。”
“而且,西夏文的創制,本身就是中華文明多元一體的證明。西夏文字以漢字為基礎,借鑑了漢字的筆畫和結構,創造了屬於自己民族的文字。這不是文化的割裂,而是文化的延伸。”
“就像這間冬宮博物館,收藏的是蘇國的歷史,但同時也是世界文明的一部分。華國流失在海外的文物,散佈在幾十個國家的博物館和私人收藏裡。我們從來不否認它們目前在別的國家得到了保護,但保護不等於所有權,觀看不等於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