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傳了他所有的衣缽，他的一切，
也繼承了紅月之名。”
明明只是平鋪首敘，近乎於簡單的敘述，方陸卻從這簡單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種難言的悲傷，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更是被這海量的資訊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此前知道的是，自家師父在很久之前，似乎經歷過一場漫長的追殺，
追殺者正是天之母。
而現在，透過新得到的資訊，他又瞭解到了另一個關鍵——
暗中有人幫助了他。
只不過，這些人顯然不懷好意。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明面上是在助力雁春秋揮刀砍向天之母，
實際上，這把打磨了無數載的長刀，真正要刺向的，卻是他的師父。
那場天婚，自始至終都是針對天心的坑殺局！
方陸明白，這只是簡化了無數倍之後的粗略說法，其中的內情肯定比他了解的要複雜無數倍。
可僅僅這麼一點資訊，就足以讓他共情了。
他能想象到，當時那個少年是多麼的絕望——
原本以為大仇得報，
卻未曾想，是自己親手殺死了最重要的人。
回過神來，方陸再次看向雁春秋。
不知不覺間，雁春秋的模樣己經變得更加詭異，完全看不出來是個人樣了。
但這己經是他努力保持的結果，只能勉強維持成這個樣子。
方陸嘆了口氣，心中懂了。
看來當初的那一場無心局，殺死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太師傅，更是幾乎摧毀了雁春秋的道心。
這麼多年下來，他甚至連人的形態都無法維持了。
方陸似乎能感受到雁春秋內心之中那一抹掩飾得很好的痛苦，鼻頭微微有些澀然，輕輕抽動了一下，鄭重抬頭：
“所以，師父，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請盡情吩咐便是，徒兒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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