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看著於強,再次丟擲了三連問。
涉及人命,李承十分重視。
「李縣長,解決的辦法我們也想過,我們在山體下面安裝了防護網,可總有偶然性的發生。」
於強無奈的解釋道。
「這可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村民們住在那種環境下,就是在拿命賭平安!
於縣長,我問你,如果讓你去那個村子住,你去不去?」李承表情嚴肅的問。
面對李承的提問,於強很實在的搖了搖頭。
年年因為泥石流有人死亡,於強可不敢拿自己的命賭下一次泥石流不會砸到他自己。
「我們一直強調,要設身處地的為百姓著想,可既然你也知道那地方危險,為什麼不想辦法讓百姓搬離呢?」
李承犀利的目光看著於強,語氣極其嚴肅。
「不是沒想過,是難解決,早年洪明德書記在位時,就提出過搬遷。
我們也去村裡協調過,是村民們不同意。
他們拿政府的善意,當作是發財的機會,還要學著城裡的拆遷戶要補償。
還說他們的土地在那裡,要是搬家,政府還得給他們出交通費,油費,因為路上要耽擱時間,還要政府給誤工費。
洪書記那時候沒搬走,陳縣長上位後,更是對這件事冷處理,我們也很難做。」
於強苦笑著,向李承解釋他的苦楚。
「嗯,也是辛苦你們了。」
李承聽完,覺得剛才對於強的話有些重了,他緩和了語氣。
一直以來,因為陳紅旗,崔學文等人的腐敗,李承對這個縣的領導班子,都帶著有色眼鏡。
他心中不自覺的會將任何『歷史難題』,與腐敗和懶政聯絡起來。
突然間,李承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沒有深度去了解情況,就武斷的評價,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家長制』作風呢?
這難道不算是脫離實際,主觀臆斷嗎?
如果算,這又跟當初搞官僚主義的陳紅旗有什麼區別?
所有人工作彙報結束,李承原本想點名批評一下姚庸,既打壓姚庸,又給自己樹立威嚴。
但礙於武秘書那邊的關係,李承最終也沒開口。
簡單定了個調子,強調一番今後的工作態度,提醒同志們,他和陳紅旗不同,不看虛偽諂媚,而是一個抓實際,搞開拓的『新班長』。
「畢縣長,我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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