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在審計局有豐富的經驗,洗錢的手段也見多了。
跟蹤資金流向,高強度的穿透,是最繁瑣,最費力,也是最高效的方式。
工程款下發後,哪怕經過層層拆解,一定會有一個具體流向。
很簡單的比方。
這筆款進入了某個原材料公司,原材料公司扣除掉應得的部分,勢必要將溢價部分,也就是腐敗部分的錢款,進行轉移,並歸屬到賄賂商人或腐敗分子手中。
一千五百萬的轉移,哪怕分成一萬一份,也要分到一千五百個人的手中。
事實上,腐敗分子根本不可能找到一千五百個人洗這筆錢。
轉移的數額,一定要比一萬大。
而這些錢,轉移到了某個公司,或者某個人的手裡,他們如何進行支出,是重點!
若是這些人拿到錢,存在了自己的帳戶裡,日常零散消費屬於合理範疇。
但這些人拿到錢後,提取了現金,或是去了某個固定場所進行消費,這就是破綻。
資金的流向是有痕跡的。
只要肯下苦心,一定能查到。
但往往,洗白的錢,細分拆碎後,對方又拿著合法收入的證據,大家也不會深度查下去,普遍會認為沒問題。
目前,市紀委調查資金轉移的流向,就存在調查穿透力度不夠的問題。
這是一項費力的苦活,卻也只有吃下這些苦,才能有機會抓到線索。
「第三,現場勘察,把合同圖紙和現實工地做細緻對比,聯合審計,造價等工程技術人員,實地丈量每一個改造小區。
看看是否有偷工減料,壓縮成本的情況發生。」
這一步,則是為了保底,算是李承的面子活。
孫周權是第一負責人,竣工驗收是他的本職工作。
像這種改造類大工程,普遍存在偷工減料行為,只要查出來。
哪怕沒有查出孫周權受賄,他也有責任和罪名。
紀委對他的六個月留置,就不是毫無收穫,面子上能過得去。
「好了,我的方案就這三步,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提。」
李承說完後,目光看向了陸正:「陸正同志,你剛才不是有話要講嗎?你可以說了。」
他發現,陸正這位老同志並不夠尊重他這位新領導。
所以,李承在用敲打的方式告訴陸正,這是他的主場,他讓誰說,誰就能說,讓誰閉嘴,誰就得把嘴閉上!
「李書記,我想說的是,就算這背後有幕後大老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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