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軍站了出來,“江局,雖然楊副局長分管信訪,但解鈴還須繫鈴人,李青龍上訪,是因為江局你抓了杜彪,還讓民警打斷了20個夥計的手腳,所以他來要個說法。”
江平濤眉毛一挑,“按王副局長這個意思,一個不知所謂的混混大鬧我烈士警察的靈堂,拿槍指著我這個公安局局長頭,威脅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我還要跟他好好講兩句?”
王破軍壓根沒想到杜彪居然掏槍了,這就嚴重了,不敢再多說一句,雖然楊四海給他送了錢,提拔到副局長的位置,但這種事情,他也不好再爭辯什麼。
“楊四海同志,問你話呢?”
“江局,我願意陪您去。”
“什麼事情都要我這個局長出面的話,那你這個副局長就不用當了,整個公安的業務就是我江平濤一個人做。是不是我解決了這個信訪問題,你楊四海就是無能,可以把位置騰出來,給真正能為局黨委分憂的人。”江平濤繼續揶揄楊四海,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在江平濤看來,整個公安局,現在基本上沒有可用的人,這些班子成員,能敲打的要敲打,能弄走的要弄走,半年時間扭轉治安頹勢,必須下猛藥。
被江平濤這麼一通揶揄,楊四海明知是激將,也沒辦法反抗,要麼去面對李青龍,要麼就賭江平濤解決不了李青龍。
得罪江平濤,最多也就是免職,得罪李青龍,那是要命。
況且江平濤還大機率解決不了李青龍,總不能讓公安局的民警把200多人都抓了吧,抓了後,可能就是2000人再上門了。
“江局,那請你指導一下信訪工作,如果您能馬上化解李青龍的信訪矛盾,我辭職也無妨。”
餘得力在一旁偷著樂,“真是年輕的副局長,看著禿頭,怎麼老闆稍微一抬,就上套了呢,老闆在提條件的時候,你最好第一次就答應,不然後面就沒機會了。”
“行吧,那就請大家移步大門,我進行信訪業務教學,看清楚了,我只教一次。”
禮堂裡所有隊。所的主要負責人都在,大家都很好奇,這個上任第一天的公安局局長,抓了李青龍的小弟,現在怎麼能接待李青龍的信訪問題,搞不好,又是一場群體事故,這個公安局局長恐怕只當一天了。
李青龍本來還以為要在公安門口待上一整天,公安局局長會妥協。
怎麼自己剛來,就出來這麼警察,而且是整個公安局的中上層。
那個站在最前面的,就是新任公安局局長江平濤?
見江平濤一個人走過來。
李青龍示意手下後退,他也不想丟面子,自帶的攝影師還找好角度,為他拍下這極致的畫面,黑社會也要搞宣傳的嘛。
李青龍抱拳道:“江局好不威風啊,上任第一天,就抓了我們青龍集團的副總,這恐怕與縣裡優待民營企業家的政策不符合。”
李青龍一上來的就是先禮後兵,禮到位了,如果江平濤給個面子,他也會有所投桃報李的,但江平濤不識趣,那他也會讓江平濤後悔來到鳳鳴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江平濤怎麼應對,除了餘得力,從休息室抓了一把瓜子,在那磕著,在他看來,李青龍就是一小丑,在老闆面前蹦躂。
“給我擦皮鞋!”
江平濤帶著濃濃的法式口音。
全場針落可聞。
不是,他們想過江平濤強勢,也想過江平濤安撫,但是沒想過江平濤會用這種極致的羞辱的方式來羞辱鳳鳴縣民間三大勢力之一的李青龍。
李青龍都懵了,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
不過還是要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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