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軍剛剛還在為自己的獻計沾沾自喜,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麼快。
看到聶長建遞來的公告,王破軍知道,這下把財政局給架著了,他沒想到江平濤居然來這麼一手。
竟然自斷交警罰沒收入,這不是殺敵1000,自損800嗎?
其實王破軍的立場和江平濤的立場不同,想問題的方式也不同,他想到的是殺敵1000,自損800,江平濤想的除了對財政局表達不滿,更多是給老百姓實惠,至少柔性執法是可以長期堅持下去的。
柯不群按了按手,示意兩個人不要激動。
“長建,既然江平濤反擊了,那你就向張一南縣長彙報嘛,都是副書記,他們之間好商量。”
王破軍趕緊向柯不群拍馬屁道:“還是書記您看的遠,就讓他們去鬥,無論誰贏,您都穩坐中間,統籌全域性。”
有了柯不群的指示,聶長建很快就拿著公安的公告,來到縣長辦公室彙報工作,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表示江書記這麼一搞,公安是撈了好名聲,但財政壓力大的不行。
張一南對江平濤本來就抱著觀望的態度,因為之前江平濤在公安的動作,讓鳳鳴的很多老闆都有些人心惶惶,對經濟有影響,GDP上不去,他張一南的位子也上不去。
現在又自斷交通罰沒收入,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江平濤邀約民心的一種手段罷了。
就你特殊?
這麼多年,交通罰款都是這麼過來,到你這直接減半,還首次輕微不罰,那要你們交警幹什麼吃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公告這事兒已經發出了,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不過以後關於的公安的財政撥款申請,你要好好的仔細把關。”
很快,剛剛過了2天,就有一種風聲,兩大副書記在公安和財政鬥法。
一個喊著要削減經費開支,減輕老百姓的負擔。
一個明面直接發出公告,減少交通罰沒一半款項。
雙方都仗著人民的名義,實際上進行的是權力的遊戲。
“老闆,這張縣長實在不給公安面子啊,聽說財政局都在做方案削減三公經費,其中公安是大頭。”林峰吐槽道。
江平濤擺了擺手,“不一定,目前也就喊著兇,財政局的背後未必是張縣長,張縣長也未必是真生氣,一把手和二把手看來都對我這個三把手有意見,但又拉攏,看來他們是篤定我在鳳鳴幹不下去,就算現在我已經初步穩住了局面。”
“您是說財政局這次主動出擊的背後,是柯不群書記,他希望兩個副書記鬥起來,張縣長是在演戲?是在等您去溝通?”
江平濤點了點頭。
但他不可能去給張一南匯報工作的。
原因很簡單,政治上當你的地位和權力到了一定程度,你姿態太低,會讓你失去更多東西,也並不是上面領導想看到的。
至少市委書記汪德明想看到的是成為第三極的江平濤。
不然何必費力,讓你副書記兼了這麼多重要的職務。
“我不能去溝通,不代表你不能去彙報,我們最初的目的是執法辦案中心如期竣工,統籌公安各個警種集中辦公形成合力,在這一點上你可以給張縣長彙報,交通罰沒款就值一根毛。”
果然,當林峰向張一南匯報後,不到一天的時間,財政局就把執法辦案中心的專項建設費用給撥下來了。
兩個副書記都很有默契的保持鬥爭的體面,又沒有讓一把手玩弄於股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