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摺子與傷藥那些一起裝在貼身的魚皮袋裡一層層儲存完好,山裡也不缺木柴,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們生起了火堆。
兩人的衣裳都有些殘破,但萬幸還算完整,這種時候也顧不上好不好看,蘇晚棠拿幾根木棍別進石頭裡簡單打了個架子,便朝謝晏道:“山中太冷,先烤乾衣裳免得晚上受寒。”
說完她就徑直就開始脫自己的。
旁邊,謝晏抿唇移開視線。
蘇晚棠三兩下便將自己脫得只剩下抹胸與褻褲,其餘衣裳全都掛在了木架上立在火旁,見謝晏還沒動,蹙眉伸手:“是不是太疼不好脫?”
謝晏肩背傷口太大,這會兒指不定多疼,也難為他還是那張臉,什麼表情都沒有。
看到蘇晚棠伸過來的手,謝晏下意識向後躲避:“昭昭……”
蘇晚棠一頓,氣笑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小命能保住就不錯了,你還要講你那些君子之禮?”
原本還習慣性想調侃一番,可想到謝晏先前發瘋時的模樣,蘇晚棠又很謹慎的把那些不三不四的話嚥了回去。
“先烤乾衣裳,不然晚上太冷。”
她才不管謝晏身形僵硬神情緊繃,伸手就扒……扯掉了衣袍掛起來,蘇晚棠挑眉:“褲子也要我幫忙嗎?”
謝晏無奈輕吸了口氣,自己背過身去默默脫下褲子……
難得看到從來都端方周正的謝太傅這般狼狽,蘇晚棠忍著笑別開視線儘量不去瞧熱鬧。
謝晏神情緊繃,以一種類似於獻祭般的沉重心情脫得只剩了條褻褲,默默轉過去背對著蘇晚棠將褲子掛到他旁邊的木架上,然後低著頭坐在那裡,頗有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蘇晚棠看到他那副黃花大閨女一般避嫌的模樣就莫名想笑:“謝大人,身材不錯哦……”
謝晏閉眼輕吸了口氣,低聲開口:“昭昭。”
簡單到極致的兩個字卻莫名帶著些類似警告的意味,蘇晚棠是在他手裡吃過大虧的,登時輕咳一聲偃旗息鼓消了那些作弄他的打算。
這人真翻臉不認人的時候可不是好相與的,還是不笑了……
這時,不遠處的林子裡又有了動靜。
蘇晚棠抬眼,就看到方才鑽進樹林的鈴鐺威風凜凜但一瘸一拐的叼著一隻小鹿朝這邊走來……她頓時睜大眼:“不得了啊鈴鐺,身殘志堅啊這是!”
謝晏:……
鈴鐺將小鹿叼過來放在蘇晚棠面前,像是等待誇獎的小狗。
“鈴鐺真厲害。”
蘇晚棠揉了把鈴鐺的大腦袋,然後起身拖著那隻小鹿朝小溪走去。
謝晏下意識要起身,想起自己如今只穿了條褻褲,動作又是一頓。
蘇晚棠看出他的意思,失笑擺擺手:“行了,阿晏小公主歇著,我去處理。”
謝晏這輩子恐怕都沒有過這麼野性的經歷,更別指望他能搞定野味了……
蘇晚棠慶幸自己傷到的是左臂,不太影響她處理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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