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晚棠也清楚，這倒不是為了洗澡，遼人口中的潔淨與搓不搓澡關係不大，主要是那個儀式。
多虧先前的經歷，她這次就淡定了許多。
無非就是謝晏這個“蒼月聖女”再陪她沐浴一次……
而且祈湖部這邊的條件明顯更好一些。
因為不想讓蘇晚棠這個“南女”汙染了他們的聖湖月神湖，祈湖部沒讓她直接下湖進行儀式，而是將湖水灌入部落的月神殿湯池內。
淨化儀式就在月神殿的湯池內進行，旁邊除了蒼月部的侍女，還有祈湖部負責祭祀的奧姑。
等到進入殿內，看著霧氣氤氳的湯池，蘇晚棠忍不住感嘆，還是大部落講究些。
但看到那名臉上紋著詭異圖騰，面無表情站在那裡的祈湖部奧姑，她又生出幾分難受來，低聲問謝晏：“還要她盯著嗎？”
謝晏看了眼那女人，召來一名侍女。
下一瞬蘇晚棠就看到，蒼月部侍女再度圍起屏風，包括那名奧姑在內，所有人都被擋在了屏風外幾步，背對著湯池。
祈湖部奧姑被趕走時眉頭皺起，可蒼月聖女是整個大遼的聖女，她只是祈湖部奧姑，分量天差地別。
於是，祈湖部奧姑只能將托盤送上前：“還請南國公主在月神見證下飲下月神湯，塗抹月息膏。”
蘇晚棠下意識看向謝晏。
月神湯，月息膏，什麼東西？
謝晏眉頭蹙起，隔著面紗看向那名奧姑。
奧姑面上古井無波：“只有經歷過月神的考驗，才能證明南女的聖潔……”
謝晏沉默一瞬，伸手接過，看了眼那銀製小碗裡清亮的湯藥，伸手遞給蘇晚棠。
蘇晚棠心裡也清楚，祈湖部無論如何也不敢光明正大害和親公主，所以這湯藥不是毒。
可方才這神婆的話又很奇怪，這湯藥怎麼就是月神的考驗了？如何就能證明她這個南國公主的聖潔？
奧姑接過空碗這才躬身退下，可她退到屏風後，依舊隔著屏風看著裡面湯池，明顯是要盯著蘇晚棠被塗上那什麼月息膏。
蘇晚棠被這神神叨叨的儀式搞得有些狐疑，三下五除二脫掉外裙進入水中。
謝晏指了指水中心蓮花花瓣形狀的臺子，蘇晚棠便划水走到臺子旁邊，看著臺子的形狀，試探著躺了上去。
身上只剩下抹胸短裙，可這臺子一半浸在水中，躺上去整個人與泛著清香的乳白色水面幾乎要融為一體，倒也不覺得太露骨。
下一瞬，她就看到了謝聖女脫掉大氅後和衣蹚水緩緩靠近，手裡拿著那月息膏。
看到謝晏挖了塊藥膏開始塗抹在她脖頸，蘇晚棠仰頭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這是什麼東西？”
兩人距離岸邊已經有些距離，小聲說話的時候不擔心被人聽到。
謝晏緩聲開口：“月神湯與月息膏都是月神草所制，月神草是遼國在月神節時焚燒的異草。”
蘇晚棠聽得有些耳熟：“我記著大遼月神節不是年輕男女求偶的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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