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這個詞，就好像是冰冷的刀子，捅進了每個人的心窩。
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理解的。
恐慌瞬間炸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憑什麼？！憑什麼要我們下去送死？！”
“這是謀殺！鐵路公司呢？警察呢？！”
“我不信！我不信這狗屁規則！都是嚇唬人的！”
之前炫耀過巨力天賦的壯漢猛地站起來，紅著眼吼道，“誰愛下誰下！老子就坐這兒！看它能把我怎麼樣！”
他的怒吼只是帶來一絲短暫的安定，但更多人陷入了更深的焦慮和算計。
“80%......如果我們不下去夠人，誰都可能會死......”
“五......五分鐘！只有五分鐘！”
“下去可能會死，不下去也可能死......而且，不下夠人，死的更隨機更沒道理......”
蘇漠不遠處，一個一直沉默的中年婦女突然開口，聲音乾澀，“我......我孩子還在家等我，我不能死在這兒。”
她的話觸動了許多人。
求生的本能和對家人的牽掛，開始與純粹的恐懼對抗。
“要不......我們抽籤？抽到籤的下？”
有人弱弱地提議。
他剛剛開口，立刻就有人反駁，眼神兇狠地掃視四周，試圖用氣勢逼迫他人：“抽個屁！誰他媽願意抽到下籤去送死？要下一起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倒計時就像是催命符。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絕大多數車廂都和他們一樣。
那巨力男也不知道改變了主意還是等的不耐煩了，突然站了起來，抓住一個門口附近的瘦小男人的衣領：“磨蹭什麼？你給老子下去探探路！”
“既然你們不願意做選擇，那我就來幫你做個選擇！”
說著直接拉著這瘦小男人，就向著車門走去。
“不！放開我！救命啊——！”
瘦小男人淒厲地尖叫著，四肢亂舞，可力量過於懸殊，整個人就好像被拎小雞一樣，拖到車門口。
“住手！你怎麼能這樣！”
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出聲呵斥。
巨力獰笑一聲：“不下去，大家都可能死！總得有人先去吧！你不是怕嗎？老子這是在幫你，你再他媽廢話，老子連你一起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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