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僵硬地轉過頭去。
那是一隻手。
一隻像紙紮人一樣，慘白。僵硬，甚至帶著幾分竹篾的鋒利感的手。
可這手上面卻偏偏塗著鮮紅的指甲油。
二狗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一股帶著濃重發黴味和劣質胭脂味的陰風，順著他的後頸窩直往衣服裡鑽。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那把鏽跡斑斑的匕首懸在半空，距離蘇漠的位置不過咫尺之遙，卻怎麼也刺不下去了。
“嘻......”
一聲尖細。陰森，像是被人捏著嗓子唱出來的戲腔，緊貼著二狗的耳邊響起：
“這出戲還沒唱完......觀眾怎麼就站起來了呀？”
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詭異的迴音，在死寂的車廂裡來回飄蕩。
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二狗想要尖叫，想要求饒，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一絲氣流都擠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慘白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脖子。
下一秒。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車廂裡炸響。
就像是折斷一根枯樹枝那樣輕鬆寫意。
二狗的腦袋，直接被那隻慘白的手，硬生生地擰了一百八十度！
他的臉轉到了背後，那雙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正好對上了一張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紙紮臉譜。
那臉譜上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一口漆黑尖銳的牙齒，彷彿在對他笑。
“噗嗤——”
鮮血像失控的噴泉一樣湧出，濺射在蘇漠的椅背上，甚至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到了旁邊的過道里。
“撲通。”
二狗的屍體軟軟地倒在過道里，那把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
坐在前排的陳明聽著身後的動靜，整個人都快瘋了。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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