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漠深吸一口氣，乾笑兩聲，後退半步：
“咳咳......豈會豈會。”
“既來之，則安之。”
“不過......能不能先把前因後果給我講清楚？”
“我他媽現在腦子一團亂！”
“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啊！”
陳婉兒歪著頭，紅蓋頭下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只剩一雙幽冷的眼白在紅霧裡若隱若現。
她輕笑一聲，轉身飄到空間邊緣，望著外面飛逝的黑暗，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自嘲：
“夫君可知，喜神大人為何要建這永樂古鎮？”
蘇漠握緊哭喪棒，冷聲道：“他是個瘋子，喜歡看人強顏歡笑。”
“是，也不是。”
陳婉兒轉過身，身後紅綢無風自動：
“喜神大人成神前，本是陳家大院一個卑微戲子。”
“除夕夜，一場大火燒光了一切。”
“他的摯愛至親，全都化成了焦炭。”
“他在廢墟里狂笑成神，悟透了‘喜極而悲’的道理。”
“可神不需要悲傷。”
“於是他親手剖開自己的魂，把所有的絕望痛苦求而不得......全都剝離了出去。”
陳婉兒指向自己，聲音悽婉卻空靈：
“奴家，便是喜神大人那多餘的一滴淚。”
“我是他成神路上所棄一切悲劇的集合。”
“他把我囚在陳府，讓我永世困在那個除夕夜，就是要向世人證明，只要他不願意，悲劇永遠只能是他掌心裡的玩物。”
蘇漠聽得頭皮發麻。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喜神變態到極點！
原來他自己就是從悲劇裡爬出來的瘋子！
把人性裡的悲剝掉，留給世人看永不落幕的喜劇......
那麼，戲臺那邊，是不是也是喜神剝離出來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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