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這三個字從一尊泥俑嘴裡說出來,溫溫柔柔的,卻讓魏忠明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爹,娘,你們別嚇著人家。”
陳寡婦嗔怪地攬住老太太的手臂,空洞的眼睛彎成月牙:
“女婿頭回上門,你們這麼熱絡,人家該不自在了。”
“對對對。”
老頭兒連連點頭,泥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先吃飯,先吃飯。”
“吃飽了,就不怕了。”
說著,他轉過身,朝著陳寡婦揮了揮手:“閨女,去,把灶上熱著的菜端出來。”
“哎。”
陳寡婦應了一聲,輕車熟路地摸向灶臺。
似乎瞎眼對她的行動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幾乎同一時間,那兩尊泥俑也沒閒著。
老頭兒從牆角搬出一罈子酒,泥封上積著厚厚的灰,拍開的時候,一股濃烈到嗆人的酒氣首衝屋頂。
老太太則從碗櫃裡取出一摞碗筷,藍邊粗瓷碗,竹木筷子,一隻一隻,一雙一雙,整整齊齊地擺上桌。
動作太熟練了。
熟練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熟練得像是,每天它們都在做同樣的事。
魏忠明縮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家三口忙前忙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肌肉大爺的斧頭始終橫在膝上,一雙老眼死死盯著那兩尊泥俑的一舉一動......
“老大,情況有些不對,要不,我們還是跑吧?”
沈清的面色也十分的嚴肅。
這個站點可不是香火鬼市那樣的地方。、
危險肯定是有的。
別的不說,就說外面被扒皮的傢伙,就己經說明了很多。
“走不了的,老老實實看他們想要幹嘛,見招拆招吧,而且我們也能透過他們,套取更多的資訊。”
聽著蘇漠的分析,其他幾個人微微點頭。
感覺確實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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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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