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實在是太香了！”
“你娘手藝好，這肉燉得爛，我嚐了都捨不得放筷子。”
他說著，又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嚼得咔哧作響，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女婿，你嚐嚐，你嚐嚐就知道了。”
魏忠明的嘴唇在發抖。
陳寡婦摸過來了。
她端著一碗湯，熱氣騰騰的，一步一步摸到魏忠明身邊。
空洞的眼睛彎成月牙，溫溫柔柔，就好像剛進門的嬸子在招呼自己丈夫那剛滿十八歲的侄子。
“別光吃乾的，也喝口湯。”
她說著，把湯碗放在魏忠明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動作自然得不像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近：
“這湯我燉了一上午。”
“骨頭都熬化了！”
“這種湯最養人。”
說著，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湯。
湯是清的，清得像山泉水。
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不是勺子下面襯著一大堆看起來像是香灰，又好像是泥土的東西的話，一定會讓魏忠明覺得，這次至少是能吃的東西......
“來，張嘴。”
陳寡婦說著，把勺子遞到魏忠明嘴邊。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近乎母性的耐心。
“你的肚子大，福氣大，能裝。”
陳寡婦的聲音溫和無比，溫柔的讓人們覺得如沐春風：
“多裝點，裝得越多，福氣越厚。”
“裝滿了，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裝滿了，等天黑了，我們出去的時候就安全了......”
勺子碰到了魏忠明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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