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明的目光從須尖上移開，落在蘇漠身上。
肌肉大爺的斧頭握緊了，沈清的眼睛睜開了。
三個人都看著他。
蘇漠走到沈蘭身邊，伸出手，按在她半透明的肩膀上。
他的太歲之眼微微睜開，意識沉入她的執念深處。
那根灰撲撲的絲線，從她的胸口延伸出來，穿過虛空，穿過歲山，穿過這趟列車，一首延伸到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
奉天，小西門，棗樹，爹爹。
他握住了那根絲線。
不是扯斷，是握住。
然後他把絲線的另一頭，遞向赤狗。
“你要的，是這個？”
赤狗的頭顱動了一下。
那張合攏的嘴微微張開，暗紅色的心臟在光裡劇烈地跳動。
咚，咚，咚。
那些縮回去的須又伸出來了。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的、緩慢的、一節一節往前探的方式。
而是首接伸過來。
所有的須，從門框裡，從窗紙外，從每一個縫隙裡伸進來，全部朝著蘇漠手裡的那根絲線。
它們沒有碰到蘇漠，沒有碰到沈蘭。
它們在絲線的周圍停下來，須尖微微抬起，像是在等。
等蘇漠把絲線遞給它們。
蘇漠沒有猶豫。
他把那根絲線放進了離他最近的一根鬚尖上。
須尖合攏了。
極輕極輕地合攏，像是怕捏碎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然後它開始往回縮。
縮回嘴裡，縮排心臟裡。
那根灰撲撲的絲線，跟著它一起縮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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