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過這間院子？
他把那盤菜端走了？！
這是什麼情況？
真的還是錯覺？
應該是錯覺吧？
他一個賭鬼，跑過來偷菜乾嘛？
總不可能是因為太餓了就把菜給偷了吧？！
如果菜是他偷的，那這個院子裡面的執念又是什麼？！
找回來被偷的菜？
蘇漠看著那把空椅子上的空碗空筷，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把那副碗筷從椅面上拿起來。
“坐。”
他把碗筷放在圓桌上，自己在那把空椅子上坐下了。
六尊泥俑的眼睛，在他坐下的瞬間，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六張用硃砂勾出笑容的臉上，那六雙壓不住的從心底裡往外溢的笑，一點一點地變淡了。
不是消失，是變成了一種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一首在等的人之後，才會有的那種表情。
看起來不像是笑。
感覺像是......鬆了一口氣？！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這個時候，老太太的泥手抬起來了。
那雙攥著紅筷子的手，顫巍巍地伸過來，把筷子放在蘇漠面前的碗邊。
“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
一個非常沉悶的聲音，從這個泥胎裡傳出來。
“筷子給你擺好了。”
老頭的手也抬起來了：“就等你回來之後開餐了。”
說到這兒，他從胸口的口袋裡拔出支鋼筆，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今年的吉祥話，我想了一整年。你聽聽，合不合適。”
他把鋼筆拔開，在桌布上虛虛地寫了一行字。
沒有墨水，但蘇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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