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漠沒回他，眼睛己經落在了那盞燈上。
燈滅了。
燈紙上原本寫著的名字還留著，只是顏色在變，黑色一點點褪下去，變成發死的灰白。
也就在這個時候，稍遠處另一盞燈忽然亮了。
新亮起來的。
火苗一跳一跳，像是剛點上。
那盞燈上原本的名字開始散，筆畫像被水泡開了，慢慢浮開，又慢慢重組。
魏忠明跟著看過去，喉嚨一滾：“那字......”
蘇漠站在原地沒動。
那盞新燈上的筆畫像是有人拿毛筆隔著燈紙往上寫，一筆一筆浮出來。
蘇。
漠。
三個字成形的時候，站臺後頭那陣模模糊糊的熱鬧聲忽然低了一下。
就像有一條街的人同時停了停，往這邊看了一眼。
魏忠明頭皮都麻了，聲音發緊：“它在跟著咱們走？！”
“不是跟。”
蘇漠把太歲之眼徹底撐開，視線順著兩盞燈之間那片紅光掃過去。
剛滅掉的那盞燈裡，有一團灰濛濛的東西正往外飄。
很慢。
像一個蜷得太久的人，終於把腰一點點伸開。
那團東西離了舊燈，順著燈與燈之間那層稠得發黏的紅光往前遊，遊向更遠的一盞燈。
燈裡的東西，在挪。
陳婉兒的聲音貼著意識輕輕響起來：“夫君，它們在給你讓路。”
那聲音帶著點涼意，又輕又細。
蘇漠沒接話。
陳婉兒像是正看著那一排排燈，笑意壓在音尾裡：“名字上了新燈，舊燈裡的東西就得搬地方。”
“它們早習慣了。”
蘇漠手裡的喜喪棒輕輕轉了半圈，棒頭垂下來的紅綢在燈光裡緩緩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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