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和唐晨就破開結界回了大陸。之後,他又繼續找神位去了。”
“直到五十年前,唐晨約我去昊天宗祖地一戰。”千道流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鋒芒。
“我們打了三天三夜,最後我輸了半招。也是那年,我完成了天使第八考,成了半神。”
“四十年前,唐晨來找過我。”他語氣沉了沉,帶著幾分悵然。
“他說找到神位傳承了,要去完成神考,還託我照拂昊天宗。”
“從那天起,他就徹底沒了音訊。”
千尋疾在一旁幽幽地插了句:“也是從那天起,昊天宗就越發囂張,都快不把武魂殿放眼裡了。”
千道流輕咳兩聲,有些尷尬:“老友所託,總不能不應。再說,他們那時也不敢真和武魂殿撕破臉。”
“是啊,‘不敢’。”千尋疾冷笑,語氣裡滿是嘲諷,“十多年前,唐昊趁我們殿里長老不備,一錘子打斷了人家的腿,得手就跑沒影了。”
“要不是殿裡有治癒系魂鬥羅,那位長老的腿就真廢了。”
“那不也沒事嗎?昊天宗後來給了不少賠償。”千道流淡淡道。
“賠償?”千尋疾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可武魂殿也受了不少質疑,我這個教皇當得可不容易。”他嘆了口氣,滿臉“難做”的神情。
千道流沒接這話,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疾兒,二十一年前,你為什麼要組織人手,大舉進攻海神島?這事兒我一直沒弄明白。”
千尋疾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淡淡道:“千家奇聞錄裡寫過,海神島是處奇地。”
“我那時也想去看看,沒見過其他神祇的傳承地,有些好奇罷了。”
“是這樣?”千道流盯著他,眼神里帶著審視——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絕不是會為了“好奇”就動大軍的人。
千仞雪看看爺爺,又看看父親。——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被父親這般盯著,千尋疾渾身不自在,乾咳兩聲,才不情不願地開口:“當年,金鱷叔……他跟我念叨過你的‘光輝歷史’,說你年輕時在海神島有過一段淵源。”
“我尋思著,能讓你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人物,一時好奇,就讓人大力造船,組織了數千魂宗以上的魂師,出發去了海神島。”
“金鱷!”千道流猛地攥緊拳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又是他!這個老東西,到底揹著我還做了些什麼?”
……
供奉殿內,正端著茶杯的金鱷鬥羅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茶水灑了一身。
他抹了把臉,嘀咕道:“怪事,今天怎麼總覺得後背發涼?”
……
“父親,然後呢?”千仞雪的好奇心被勾到了頂點,往前湊了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打到海神島了嗎?”
千仞山也仰著臉,眨著好奇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千尋疾,顯然也想聽個究竟。
廣場上的風似乎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千尋疾身上。
他看著兒子女兒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父親陰沉的臉色,嘴角抽了抽,才緩緩開口:“去了,自然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