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千仞雪審視的目光,波塞西愈發侷促不安,不願繼續糾纏這個曖昧話題,倉促斂住心神尋藉口抽身離開。
“我還有私事亟待處理,先行告辭。”
腳下剛剛挪動半步準備縱身躍下山巔,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驟然自千仞雪眼眸迸發而出。
卻不容抗拒的精神之力瞬間籠罩波塞西周身,強悍的精神衝擊徑直侵入對方精神之海。
波塞西只覺得腦袋猛地一陣昏沉眩暈,四肢失去所有支撐力氣,身軀直直朝著地面傾倒。
千仞雪抬手穩穩接住癱軟下來的女子,兩道人影在山巔一閃即逝,藉助空間之力瞬息抵達供奉殿深處密不透風的密室,輕柔將昏睡過去的波塞西擱置在鋪著柔軟錦被的大床之上。
“頭骨,魂骨技,一夢千年。”
無形無色的精神領域以密室作為原點飛速向外鋪展擴張,綿密龐大的精神幻境一層層籠罩整座偌大供奉殿。
幻境力量悄然撥動殿內其餘供奉的心神,除去身居主殿的千道流之外,其餘所有供奉不由自主受到幻境牽引,麻木起身走出供奉殿,漫無目的朝著殿外行進。
冥冥之中彷彿有無形絲線牽動心緒,千道流心神莫名悸動,不受控制抬手推開緊鎖的密室木門。
趁著密室房門敞開、幻境緩緩醞釀發酵的空檔,千仞雪調動空間能力隱匿身形,悄然退入空間縫隙之中,透過虛空縫隙靜靜觀望密室之內即將上演的好事。
密室內部周遭光景瞬息改換,古樸的石室褪去原本暗沉色調,搖身一變佈置成雅緻喜慶的婚房。
紅綢纏繞樑柱,喜燭靜靜佇立桌臺搖曳跳動,滿屋飄蕩淡淡的馨香。
甦醒過來的波塞西怔怔坐在鋪有紅色喜被的床榻之上,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一身裁剪精緻華美、繡著龍鳳紋路的大紅嫁衣。
她揉著發脹昏沉的腦袋環顧四周,腦海記憶出現大片模糊斷層,全然不清楚自己為何驟然身處婚房之中,心底隱隱生出一種根深蒂固的直覺,今日便是她與千道流締結姻緣成婚的日子。
不遠處紅木桌案一旁,身著規整暗紅色喜服的千道流端坐座椅,喜服襯得愈發醒目,深邃眼眸緊緊望向床榻上身著嫁衣的女子,語氣低沉溫和。
“你終於甦醒過來,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同我飲下杯中喜酒,往後你便是我千道流明媒正娶的妻子。”
話音落下,桌案憑空多出一壺封存多年的陳年佳釀,兩隻雕琢精緻的白玉酒杯並排擺放。
千道流抬手拿起酒壺,手腕輕揚將琥珀色酒水緩緩斟滿兩隻酒杯,推至桌子中間。
尚且深陷幻境意識混沌的波塞西分不清現實與虛妄,心頭積壓隱晦情愫被幻境無限放大,遲疑片刻後挪動身形坐到桌旁,抬手拿起酒杯同千道流輕輕碰杯,酒水入喉溫熱綿長。
二人隔著搖曳燭火相對而坐,放下酒杯之後慢慢開啟話匣子,細數過往歲月裡各自經歷的坎坷風雨,閒聊瑣碎家常,平日裡壓抑在心底不便吐露的心緒盡數藉著幻境悉數傾訴,密室之內氣氛緩緩變得繾綣柔和。
………
同一時間,教皇殿之中,千尋疾舒展眉頭收回外放探查的精神力,聽完密室之內傳來的細碎交談聲,嘴角扯出舒展的笑意,眼底滿是讚許。
“小雪此番行事實在做得漂亮。父親同波塞西二人彼此心存情愫,偏偏礙於身份臉面彼此僵持,行事處處拘謹拖沓,依照二人這般彆扭的性子,恐怕再耗費十年光陰都難以捅破隔閡走到一起。”
“如今藉著幻境“一夢千年”,順勢敲定彼此心意,諸事水到渠成。”
千尋疾,低聲喃喃自語:“就是不清楚小雪從何處得來那個東西…,不知道還有沒有……”
千仞雪安置好密室幻境之後,讓幻境自由發展,隨後動身前往供奉山半山腰。
半山腰草木繁茂,林間空地之上千仞瀾正興致勃勃追逐山間麻雀玩耍,清脆嬉笑聲飄蕩林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