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貫的仁厚與通透。
“回父皇，兒臣以為，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古往今來，歷朝歷代皆逃不過此律，王朝覆滅興起，本就是天地輪迴之宿命。”
朱高熾頓了頓，抬眸看向朱棣，目光誠懇。
“但宿命並非全然不可違。“
”為君者，當行仁政、愛民護民，輕徭薄賦，安撫天下百姓，民心所向，方能讓江山穩固。“
”即便國運有定數，只要我大明曆代帝王守住民心，也必能延綿國祚，護社稷安康。”
朱高熾話音剛落，一旁的朱高煦便按捺不住，大步踏出，神色桀驁，語氣滿是鐵血狠厲，
“大哥所言不過是婦人之仁！”
朱高煦躬身行禮，眼神卻透著鋒芒，朗聲說道。
“父皇，兒臣認為，江山穩固，從不是靠懷柔仁政換來的！“
”唯有手握鐵血兵權，以絕對武力鎮壓西方，無論是朝堂奸佞，還是民間反賊，亦或是邊境蠻夷，“
”但凡有敢窺伺我大明江山者，盡數斬殺殆盡，以雷霆手段肅清一切隱患！“
”只要我大明兵鋒無敵，兵力強盛，便能打破所謂宿命，讓大明萬世長存！”
二人說完，殿內一時寂靜，朱棣面色沉沉，不置可否，轉而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朱高燧。
朱高燧心頭一顫，連忙上前，唯唯諾諾道。
“兒臣……兒臣覺得大哥與二哥所言皆有道理，全憑父皇聖裁，兒臣願謹遵父皇旨意，誓死效忠大明，效忠父皇！”
這番毫無主見的話語，正合朱棣心中所想，
朱棣懶得再看朱高燧，目光在朱高熾與朱高煦身上來回流轉，心中暗自思忖，
這兩個兒子，一文一武，一念仁政，一崇鐵血，
可究竟誰能扛起這岌岌可危的大明國運，打破國師口中的宿命讖語。
“說的都是一群廢話！”
朱棣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鎏金銅獸被震得嗡嗡作響，怒聲斥道，
“全是無用之談，廢物！都給朕滾下去！”
長子次子的言論，一個信宿命仁政，一個崇鐵血殺伐，
看似各有道理，卻根本觸不到根源，
半點解不開朱棣心底對大明國運短淺的疑惑與惶恐，反倒讓朱棣心頭怒火更盛。
一聲夾雜著疲憊的怒喝落下，朱高熾三人渾身一顫，連聲道。
“父皇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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