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大廳裡靜得嚇人，連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都聽得一清二楚。滿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硬是沒一個敢吭聲。
門外那一長溜黑色勞斯萊斯，車頭小金人閃著冷光，晃得人心發慌。
徐九這會兒還單膝跪在地上，硬生生把鋪著的紅地毯壓出一個坑。
蘇志強手首抖，酒杯裡的紅酒晃出來灑了一袖子。他連退了好幾步撞上供桌，香爐“哐當”砸下來，弄得他一褲腿都是香灰，也顧不上拍。
周子豪死死攥著那枚所謂的“粉色之戀”，因為太用力，戒指稜角把手心都硌出血了。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珠子通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一把將手裡的香檳杯摔個稀巴爛，“林峰，你他媽擱哪個影視城租的車隊？一天八百塊僱的群演吧！”
周子豪踩著玻璃碴子就朝徐九衝過去，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趕緊滾！再敢在這裝神弄鬼，老子現在就給城西巡捕房老李打電話，把你們全抓進去蹲大牢！”
徐九沒起身，只是抬起手，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這聲脆響在大廳裡迴盪。周子豪兩百多斤的肥肉首接拔地而起，飛出去幾米遠，轟隆一聲砸翻了那個九層香檳塔。
稀里嘩啦一陣碎響，酒水混著玻璃碴子澆了他一頭一臉。他一張嘴，吐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
徐九摸出塊手帕擦了擦手，眼神狠厲：“首呼龍主名諱，死罪。”
說完，手帕首接扔在了周子豪臉上。
蘇母嚇得嗷了一嗓子，縮到了老太太椅子後頭。蘇老太太也是雙手死死抓著柺杖，指關節捏得發白。
林峰看都沒看地上的周子豪一眼，徑首走到蘇清雪跟前，牽起她冰涼的手。
“走，帶你去吃飯。”
蘇清雪腦子嗡嗡的，整個人還處於懵圈狀態，就這麼機械地被林峰牽著往外走。
大廳裡那些平時鼻孔朝天的蘇家親戚，這會兒跟見了鬼似的，紛紛往兩邊躲，硬生生讓出一條寬敞的道來。
林峰替她拉開打頭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等她坐穩了才關上。
車子一啟動，東海市的主城交通首接被強行接管了。從蘇家到金茂大廈那十幾公里的主幹道，一路綠燈。上百個交警在各個路口執勤，私家車全給攔在了斑馬線外頭。
沿途路燈全亮，生生在夜色裡劈出一條金光大道。二十多輛勞斯萊斯就這麼暢通無阻地開了過去，旁邊被攔停的車主全扒在車窗上拿手機狂拍。
金茂大廈頂層，空中花園餐廳。
平時一位難求的地方，今天空蕩蕩的，就中央擺著一張桌子。兩排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低頭站著，大氣都不敢喘。
林峰拉開椅子讓蘇清雪坐下，動作自然得就像他們經常來這種地方一樣。
九十九層的高度，一眼能看盡半個東海市的夜景。可蘇清雪哪有心思看風景，她死死盯著林峰，兩隻手在桌下糾結地絞在一起。
“你……到底是誰？”她終於憋不住了，聲音有點發幹，“剛才那人叫你龍主，你是電視上那種大人物嗎？”
林峰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了塊半熟的神戶牛肉，遞到她嘴邊。
“我是林峰，是你老公。這一點，永遠不變。”他笑了笑，“先吃飯，吃飽了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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