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峰的手，壓根沒碰那些錢和筆。
他只是撿起了那份離婚協議。
刺啦——！
協議書被他乾脆利落地撕成了兩半。
刺啦！刺啦！
轉眼間，一沓厚厚的紙就變成了一堆碎屑，被他隨手一揚，洋洋灑灑地落在了趙天宇那雙鋥亮的限量款皮鞋上。
客廳，死一般地寂靜。
“林峰！你瘋了？！”蘇清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以為撕了就不用離了？我告訴你，今天這婚，離定了！”
“離啊，怎麼不離。”
林峰拍了拍手，像是撣掉什麼髒東西，眼神第一次變得銳利，直直刺向蘇清雪：“但蘇清雪，你記住了。今天是你，覺得我這個只會做飯的廢物，是你人生裡的汙點，是你親手把我趕出這個家的。”
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你會後悔的。”
“砰！”
門被重重甩上。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王翠蘭刺耳的尖笑：“後悔？哈哈哈！他以為他是誰？這廢物怕是腦子壞掉了！離開我們蘇家，他今晚睡馬路都不知道呢！”
趙天宇彈了彈菸灰，嗤笑道：“底層垃圾的自尊心罷了。清雪，別理他，明天我讓律師直接去法院起訴。今晚，我帶你去皇家會所慶祝一下，順便把那五個億的專案談了。”
蘇清雪看著一地狼藉，不知為何，心裡竟有些發慌。林峰最後那個眼神，讓她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將這絲荒謬的感覺甩了出去。
一個廢物而已，我怕他什麼？
“走吧，天宇，我們去談合同。”
......
別墅外，夜風冰涼。
林峰站在路燈下，從兜裡掏出那部螢幕裂成蜘蛛網的舊手機，撥了一個三年都沒碰過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半聲，秒接。
“龍主！！！”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激動到近乎咆哮，背景音裡是直升機螺旋槳巨大的轟鳴。
“屬下青龍，參見龍主！三年了！您終於聯絡我們了！北境十萬兄弟枕戈待旦，全球十二財團隨時待命！您一句話，我們現在就踏平東海！”
林峰把手機拿遠了點，掏了掏耳朵，語氣淡然：“吵什麼。我的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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