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光打在畫面的青綠色上。
“這光澤......這......這折射......”老頭嘴裡顛三倒四地念叨著,眼淚“吧嗒吧嗒”就下來了。
他猛地直起腰,手指頭都快戳到畫上了,扯著嗓子大喊:“石青!石綠!是礦物顏料!用頂級的孔雀石和藍銅礦一點點磨出來的!只有這種顏料,才能過了上千年還不掉色!”
老頭踉踉蹌蹌地跑到畫卷盡頭,放大鏡死死對準角落的幾個字和一方紅印。
“蔡京的題跋......宋徽宗的‘政和’印......天吶......老天爺啊......”
“噗通”一聲,張老館長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衝著畫就拜:“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圖》!我活了七十八年,居然能親眼看到真品!死也值了!值了啊!”
老頭這一跪,大廳裡“嗡”的一聲炸了。
“啥?《千里江山圖》?”
“開什麼玩笑!那不是國寶嗎?在博物館供著呢!”
“張老不會看錯的,他在這行就是天!”
王翠蘭人都懵了,拽著蘇清雪問:“清雪,這畫......很值錢?比天宇少爺那兩千萬的還貴?”
蘇清雪捏著裙角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她懂,所以她才怕。
“媽,”她聲音都啞了,“如果是真的......那是無價之寶。把咱們家,再加上東海市前十的公司全賣了,也買不起這畫一個角。”
王翠蘭眼一翻,直挺挺就往後倒,被椅子擋了一下才沒摔地上。
“放你孃的屁!”趙天宇坐在輪椅上歇斯底里地咆哮,“姓張的,你個老東西收了林峰多少錢!《千里江山圖》在京都博物館!全中國人都知道!他林峰算個什麼東西,能把國寶拿出來送禮?!”
張老館長從地上爬起來,氣得鬍子直抖,指著趙天宇的鼻子罵:“你懂個屁!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博物館裡展出的是上世紀專家畫的高仿品!真品早就被封存在地下金庫了!老子當年去京都,都沒資格看原件,只看了幾張照片!”
老頭越說越激動,猛地轉向林峰,深深鞠了一躬:“這位先生,能讓京都最高層下令,動用武裝直升機把封存的原件運過來......您......您究竟是......”
林峰鳥都沒鳥他。
他慢悠悠走到桌前,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目光裡,抓起那幅畫,像是卷一張沒用的破報紙一樣,隨手一團,就那麼粗暴地塞回了木匣裡。
“咔”的一聲,蓋子扣上了。
“一堆破紙罷了。”林峰單手拎著木匣,掂了兩下。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所有人,定格在趙天宇身上。
“趙少爺,兩千萬的廢紙,我給你鑑定了。我的畫,也給你看完了。”
林峰抬腳,一步一步朝趙天宇走過去。
“你剛才說,要廢了我?”
趙天宇看著林峰走過來,頭皮都炸了。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要是慫了,趙家以後在東海還怎麼混?
“你他媽少在這兒裝神弄鬼!”趙天宇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蘇清雪,吼道,“老子管你畫是真是假!在東海,老子有錢有人!你弄個破直升機嚇唬誰!今天老子要是不弄死你,老子不姓趙!”
他衝著旁邊傻站著的保鏢咆哮:“都瞎了?!給我上!打斷他的腿!出了事我擔著!”
。去上了衝就甩出,牙咬咬,眼一視對鏢保個四
。步腳下停峰林
。手右了起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