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臉都白了。她知道林峰有錢,有大象資本撐腰。但那是商場上的規矩,雷彪這種人,只認刀和拳頭。強龍不壓地頭蛇,林峰再有錢,惹上這種瘋子,怕是真要死無全屍。
“林峰,你快跑!”蘇清雪也顧不上別的了,抓住林峰的袖子,“雷彪是個瘋子,他手下都是些不要命的!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幾十個的!”
林峰抽回手,拉過旁邊一張單人沙發,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他衝地上的張大山抬了抬下巴:“打。給你十分鐘叫人。”
張大山還以為他死要面子,立馬撥了電話。
“三爺!我,大山啊!在帝王閣被人打了!手腕都給掰斷了!對對對,就一個愣頭青,壓根不把黑虎堂放眼裡,還問您算個什麼東西!您快帶兄弟們過來啊!”
掛了電話,張大山膽氣壯了。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躲到七八米外。
“小雜種,你等死吧!三爺就在附近,五分鐘就到!”張大山吐了口血沫,面目猙獰,“待會兒老子要親眼看著,他們怎麼一寸寸敲碎你的骨頭!再讓你看著,老子怎麼玩你這個前妻!”
蘇清雪急得直掉眼淚,想跑,腿卻跟灌了鉛一樣。再看林峰,穩如泰山地坐在那,甚至還拿起一本雜誌翻了起來。
五分鐘後。
外面街上傳來刺耳的急剎車聲。
幾道刺眼的遠光燈直接射進大堂。七八輛黑色麵包車歪七扭八地停下,把酒店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車門“嘩啦”一下全被拉開,幾十個穿著黑背心。露著花臂的壯漢跳下車,手裡清一色拎著鋼管和砍刀,殺氣騰騰地衝了進來。
打頭的幾個小弟,抬腳就把門口一對半人高的大青花瓷瓶踹得粉碎。
“哐當!”
巨響嚇得大堂裡的人一哆嗦,頓時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停了。
幾十號人衝進來後,自動在兩邊排開,讓出一條道。
一個一米九幾的光頭壯漢走了進來。他渾身肌肉鼓囊囊的,那道從眼角拉到下巴的刀疤,像是要把整張臉劈開,看著就讓人心頭髮怵。他手裡盤著兩顆鐵核桃,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壓迫感十足。
東海地下皇,雷彪。
張大山看見救星,連滾帶爬地迎上去,“噗通”一聲跪在雷彪腳下。
“三爺!您可算來了!您得為我做主啊!”張大山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舉著廢手告狀,“您看我的手!那小子不把黑虎堂放眼裡,還說......還說見您一次打您一次!”
雷彪哼了一聲,一腳把張大山踹了個跟頭。
“廢物。連個小癟三都搞不定。”雷彪捏著鐵核桃,目光如刀地掃了一圈,聲音洪亮:“誰幹的?自己滾過來磕頭,別浪費老子喝酒的功夫。”
張大山爬起來,指著沙發上那個背影,惡狠狠地說:“三爺,就是他!那個穿破夾克的!”
雷彪順著他手指看過去,只看到一個後腦勺。
“去,”他衝身邊兩個心腹歪了歪頭,“把腿打斷,拖過來。”
兩個打手獰笑著,掂著鋼管就朝沙發走去。
蘇清雪嚇得閉緊了眼,渾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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