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話，透過上百個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又透過無數網路直播，傳進了東海市成千上萬人的耳朵裡。
前一秒還閃爍不停的鎂光燈，此刻全都靜止了，像上百隻野獸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第一排的蘇清雪身上。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後只剩下一片紙一樣的慘白。那精心化了三個小時的妝容，此刻就像一張劣質的面具，搖搖欲墜。
耳朵裡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有秦瑤那句冰冷的話，在腦子裡反覆迴盪。放大。
“記住一件被他親手扔掉的垃圾，是什麼樣子的。”
垃圾......
是在說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
不，不可能！他怎麼會這麼對我？他用我的名字命名集團，他明明心裡還有我......
“蘇小姐！”
一個記者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整個會場立刻炸鍋！
“請問秦總口中的‘垃圾’，指的是您嗎？”
“蘇總！清雪國際用您的名字命名，只是為了羞辱您，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
“您和林先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一個男人用上千億的資產，只為報復您？”
“蘇小姐！您後悔當初和他離婚嗎？”
上百個記者瘋了一樣地湧了過來，將她團團圍住。無數個話筒，黑壓壓地遞到她嘴邊，幾乎要戳到她的臉上。
保鏢築起的人牆被衝得七零八落。
蘇清雪想站起來，腿卻軟得不聽使喚。她想開口解釋，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完了。
當著全東海市所有上流社會的面，她從一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女，變成了一個笑話。一個被前夫用千億集團公開羞辱的。被拋棄的垃圾。
“滾開！都給我滾開！”
蘇清雪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面前的話筒，踉踉蹌蹌地朝門外衝去。
高跟鞋在光潔的地板上崴了一下，她整個人撲倒在地，手包裡的口紅。粉餅散落一地。
閃光燈更加瘋狂地亮起，記錄下她這輩子最狼狽的瞬間。
“蘇總，跑什麼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蘇清雪抬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是以前生意上的死對頭，李氏集團的李總。此刻，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百億集團的慶功宴，您這位‘清雪小姐’不留下來多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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