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宇說的話，其實很短。
他路過林峰身邊，沒有停腳，只是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總，你管得有點寬啊。東海的事，省城的人，以後最好分清楚。”
林峰沒有動，手裡端著那杯幾乎沒動過的紅酒，目光沒有追著李承宇，依舊看著前方。
但他的眼神，沉了。
旁邊的顧明德沒有聽清楚李承宇說了什麼，只是注意到兩人之間那一瞬間的安靜，心裡隱隱不安，笑著打岔：
“兩位今晚都是貴客，改天有空，老夫做東，請兩位......”
“顧老，有件事想請教您。”
林峰放下酒杯，開口，語氣不緊不慢，“李承宇在東海，做的是什麼生意？”
顧明德愣了一下，隨即謹慎地回答：
“李少在東海有幾個地產專案，還有一個港口的股份，具體......”
他停頓了一下，“比較複雜。”
“複雜在哪裡？”
顧明德壓低聲音：
“李少這個人，手段不只是明面上的。東海這幾年，有幾家企業出了問題，背後多少都跟他有些關係，但沒有人說得清楚。”
林峰“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顧明德看著他的表情，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奇怪——一般聽到這種話，年輕人多少會有些警覺或者犯難，但林峰的神情，就好像只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這種冷靜，讓顧明德感到一絲不尋常。
他研究了林峰好一會兒，始終沒看出這個年輕人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宴會的尾聲，賓客陸續散場。
小雨走到林峰身邊，低聲彙報了幾句。
林峰點點頭，起身，走向蘇清雪所在的方向。
蘇清雪正站在大廳角落裡，看著外面的夜景，背對著他。
林峰走過去，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蘇清雪感覺到有人靠近，轉過身，對上林峰的目光。
“走了。”林峰說。
蘇清雪跟上他的腳步，兩個人往外走，走廊裡的燈光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出了酒店，停車場裡，林峰的車停在最近的位置，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夜燈下泛著低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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